小石榴着那枚玉珏，只见上面刻有皇家独有的龙纹，线条刚劲有力，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这是数日前，一个神秘人送到他手中的。

——先帝密令，见令如见君。

父皇留的这步暗棋，怕是连皇兄都不知晓。

二月初八，康瑞帝率五万京营锐御驾亲征。

离京那日，天空飘着细雨。

康瑞帝着金甲，在文武百官的跪送中策城。

太年幼，被留在中监国，由何承辉等重臣辅政。

龙辇行至十里亭，康瑞帝忽然回望了一巍峨的皇城，心莫名涌上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压。

不过是个梁小丑般的七皇叔，也让朕畏惧？

“传令，加速行军！”

第762章 灾民

寒料峭，官泥泞。

广安府外的官上，黑压压的人群缓慢蠕动，远远望去，仿若一条蜿蜒的黑蟒，在这残冬未尽的大地上艰难前行。

衣衫褴褛的民们拖家带，有的背着行，有的推着独车，车上堆着破旧的锅碗瓢盆，甚至还有裹着草席的老人和孩。

“娘，我饿”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拽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微弱。

妇人脸蜡黄，嘴裂，只能轻轻拍拍女儿的背：“再忍忍，听说广安府有粮”

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过的州县要么闭城门，要么粮价飞涨，本买不起。

若不是听说广安府知府是个难得的清官，兴许会收留他们，给饭吃，他们也不会拖着这副快要散架的，一步一步朝广安府挪。

寒风呼啸，得民们单薄的衣猎猎作响，可他们已顾不上寒冷，心中只盼着能快到达广安府，喝上一粥，吃上一乎的。

周大石用一树枝当拐杖，每走一步，冻裂的脚底就传来钻心的疼。

他背上驮着五岁的小女儿杏儿，妻赵氏牵着八岁的儿铁，一家四在民队伍中艰难前行。

杏儿的小脸贴在他汗的背上，——这孩已经发两天了。

“当家的，前面就是广安府了吧？”赵氏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嘴裂得渗血丝。

周大石眯起睛望向远隐约可见的城墙，打起神说：“快了，再持会儿。”

他们后，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了，再也没起来。

有妇人抱着饿死的孩不肯撒手，神空，还有老人跪在路边，向过往行人磕乞，额都磕了血。

城墙越来越近，民却越聚越多。

府城外临时搭起的粥棚前排起龙，几个衙役拿着火维持秩序，不时呵斥推搡的人群。

“排队！都排队！再挤就没得吃！”

周大石让妻儿在路边等着，自己挤队伍。

等他捧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回来时，铁已经饿得啃起了自己的手指。

“慢喝，别呛着。”赵氏先给两个孩各喂了一粥，那粥稀得可怜，可在孩们中，却是难得的味。

最后剩几，夫妻俩推来让去，最后周大石是着妻喝了。

杏儿语气虚弱地问：“爹，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周大石糙的大手抹了把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环顾四周，城墙密密麻麻挤满了和他们一样的民，有的已经搭起了简陋的窝棚，更多人只能蜷缩在树或墙。

“先活过今日再说吧。”他最终只憋这么一句。

日渐渐偏西，仍不断有民从四面八方涌来。

寒风如刀刃打在脸上，生疼。

周大石望着越来越的队伍，心里发慌，照这样去，莫说粥，连凉都不够分。

这时，城门突然动起来。

人群如般分开，几辆车缓缓驶，车上堆满麻袋。

“云山宋氏施粥！”差役敲着铜锣喊，“每人一碗稠粥！”

民们顿时沸腾了，争先恐后地往车方向涌去。

衙役们连忙维持秩序，敲打声与哭喊声混作一团。

周大石护着妻儿慢慢往前挪，忽然闻到一久违的粮香气——

那粥里掺了红薯，甜丝丝的味勾得人直。

“别急，都有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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