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上了茶便识趣地退，詹清越亲手为宋芫斟了杯茶。

见宋芫沉默，詹清越接着：“王爷虽聪慧，但到底年幼，边能倚仗的人太少。如今王府忧外患，暗桩未除，外敌环伺，实在是凶险万分。”

他皱着眉：“辰王此人，野心，自恃手握重兵，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

詹清越却笑了笑，中带着几分了然：“宋东家，这天将，又有谁能独善其？”

詹清越倒也不意外宋芫会这般谨慎，在他看来，宋芫能从微末起家将生意得风生起，就绝不是听几句危言便能动摇之人。

詹清越目光扫过街上来往行人：“此不便详谈。”

詹清越脚步微顿，心中已然明了。

推开寝殿雕木门的刹那，一寒意扑面而来。

他就一个普通人，能在世保全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有余力去掺和这些王权争斗？

“宋东家可知，辰王这般不择手段，背后藏着怎样的野心？”

“宋东家看得透彻。”詹清越微微一笑，不动声地追问，“那以宋东家之见，该如何才能破解当前惠王殿的困局？毕竟王爷如今势单力薄，难以与辰王正面抗衡。”

宋芫只觉这一幕过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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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清越踏着满地昏黄的光影回到惠王府时，便被骆哥拦：“詹先生，王爷召见。”

如此庞大的势力，寻常人本无法调动，而舒钰却能在短时间将其聚集起来，可见他隐藏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茶楼。

暮渐，华灯初上。

詹清越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宋芫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

“詹先生客气了，”宋芫抬手示意，“但说无妨。”

詹清越将茶盏轻轻推向宋芫，杯中的气氤氲而上，在两人之间凝成一片朦胧的白雾。

半晌，詹清越才终于开：“宋东家，您觉得如今这天，像什么？”

刚转过街角，一修影拦住了去路。

他不动声地抿了茶，静待文。

未等宋芫回答，他便自顾自续：“就像沸鼎里的油，看似平静，实则只要一粒火星，便会瞬间炸开。”

第732章 独善其

听了詹清越这番话，宋芫脸微微一僵，说到底此事是因他而起，他难辞其咎。

“詹公绕了这么大圈，总不会只是想与我讨论天大势吧？”

宋芫望着詹清越，想起不久前同样被对方拦住谈话的景，不知这次詹清越又想聊什么。

要不回再跟舒钰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转移辰王的注意力，最好能让辰王相信兵符压不在小石榴手中。

“再说了，我一普通商贾，能得了什么？”宋芫摇了摇，表示莫能助。

詹清越本也不想再次找上对方，只是想到上个月宋芫与王爷失踪的那两日，舒钰动用的势力着实让他吃惊。

至于其它的，宋芫也无能为力。

二楼雅间临窗，能望见远惠王府的飞檐。

小石榴半倚在床榻上，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案几上狼藉一片，碎瓷与残茶混着药，淌在地上。

能让舒钰这般大动戈，显然前这位宋东家在他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詹清越轻咳一声，斟酌着字句说：“宋东家，您与舒公匪浅，想必也知晓些。如今藩王割据，朝廷式微，各方势力蠢蠢动。”

“惠王殿还年幼，也不知如何碍了辰王的，三番两次派人刺杀。若不是殿福大命大，只怕早已遭了毒手。”

宋芫自然是不知詹清越心中所想，但他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另有所图。

“再说，辰王不知为何一直笃定能号令北疆三十万大军的兵符落在王爷手中。只怕后续还会有更毒的手段。”

宋芫端起茶杯，了手，意顺着指尖渗掌心，却熨不平他心翻涌的波澜。

他抬望向窗外，暮渐，远惠王府的飞檐在残投的影，宛如蛰伏的兽。

詹清越还是想试一试，看能否将宋芫争取过来，为王爷所用。

“宋东家。”詹清越抱歉一笑，青衣袍外罩着件墨大氅，衬得他愈发清瘦，“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我会尽力相助。”宋芫移开视线，神心虚。

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