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谢昭昭看着他，他神严肃，疲难掩他不怒自威的风华，乌黑的瞳仁，充满凛然正气。

他在为她的朋友请功！

她秒懂了他的意思，心怀激，认真地，说：“是，勋国公次殷槿安，带红缨等人发现并缴获匪徒，为国为民，智谋无双。”

顾少羽对宋濂说：“你将上报奏章写好，本阁会带到御前，须为勋国公次殷槿安请功。”

从都总府衙回来的路上，谢昭昭才问顾少羽：“那些黑甲兵是反贼？”

“对！”顾少羽说，“那个姓的，是前朝哀宗之第十九李自清的旧后人。这一次，李自清的曾孙李鹄被抓获。”

李自清是大开国后一直在抓的前朝余孽，可惜他藏得很，这么多年，皇家一直都不敢掉以轻心，但是始终没找到他的踪迹。

没想到他们藏在南山的山里，抓了工匠在山里冶炼兵。平时为了掩人耳目，山里还专门了一个小山村。

那些土匪隔三岔五去小山村打劫，他们也装作老实地被劫。

用最小的成本，养着一伙凶残的土匪挡箭牌，老百姓害怕土匪不敢靠近山，土匪成了他们的看门狗。

便没有人发现山中的秘密。

能发现这个秘密，还是那些黑甲人来绑架谢昭昭，被北尘跟踪一路追到山。

“昭昭，这里是李鹄私铸兵的窝，也是魏氏的兵易供货商，李鹄和魏氏有合作。”

顾少羽难得地松了一气，“抓住那些守卫，北尘他们动用了手段，是魏氏委托他们绑架你，目的是针对我……你断了魏氏的后路！”

只是，夫人不信任他，差丢命，心里兴不起来。

想到谢昭昭宁愿去死，也不想成为别人挟制他的肋，顾少羽又气又心疼：“昭昭，你应该信我。你想剿匪，我怎么会不支持你？”

谢昭昭低垂眉，她无法说真实目的。

遇见黑甲人，是意外。

抓到反贼，也是意外。

土匪突袭峰那天，伯府女人们集失贞。

次日天麻麻亮，再没人想留在山上赏游光。

从峰来，伯府里没有一个人搀扶老夫人，甚至连一个和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五个送给土匪的丫鬟，颜可、念可不知所踪，踏雪、司琴、泉铃儿被土匪糟蹋，死了。

老夫人看着惨死的踏雪，想着她服侍自己多年，悔不当初！

哭着求顾家老宅的人，把她们就地掩埋。原先承诺回京补偿她们，都成了空。

顾伯聿已经知，沉默着在平镇牙行又买了几个小厮，赶车把一府女人送回京城。

而他自己，被南星叫去，他才知，三弟也来了。

兄弟俩相对，半晌无言。

“三弟，你给县衙打声招呼，土匪捉拿到案，不要公开审理了……”顾伯聿羞耻地低着，“兄求你，这是最后一次。”

“好。”顾少羽沉着脸应了。

“我不会叫母亲她们死在老宅这边，不会连累本家。以后，也不会再回老宅了。”顾伯聿说着，像个孩一样低沉地哭了。

丢人两个字，都不足以说羞耻。

除了鲁氏和谢昭昭，全府的女眷被污，这样的耻辱，死了，也无颜去见父亲、祖宗。

顾少羽也沉默，顾伯聿不会回老宅了，他也不会回来。

但是——

“谢昭昭那天被母亲和大嫂去应对土匪，后来遇见了杀手，她了崖。幸好被树枝挂住了，刚好落在反贼造兵的山不远……”

顾伯聿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欣地笑起来：“这就是天意！母亲还撒谎，说三弟妹带着侍卫躲起来了……三弟妹因祸得福，好人好报，这是三弟妹的造化。”

顾少羽：“我接到密报，南山有异常，赶到贼窝，恰好救谢昭昭。”

顾少羽算是把谢昭昭是唯一的清白，用这方式告诉了顾伯聿：伯府的女人都脏了，他家昭昭洁白无瑕，还顺手抓了一窝反贼。

“兄，回京后，我们分府吧！”顾少羽淡淡地说，“我搬走。”

“好。”顾伯聿说，“二弟也搬去，分了吧。”

两兄弟相对再无言，在沉默中过了半个时辰，顾伯聿走了。

顾少羽看着自己的兄，一辈吃喝玩乐混不吝，却在一夜之间，发全白了。

顾伯聿离开后，顾少羽对谢昭昭说：“这次剿匪，我想给平镇顾家一份功劳。”

谢昭昭愣了一，然后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抱住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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