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云等人一走，肩膀又垮了来，往旁边舒乔上一靠，哀叹：“这才辰时啊，还得等好久，坐得我腰都酸了，真想躺。”

“阿凌。”舒乔唤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家里没其他人，舒乔半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手里一边剥着，一边开心：“是云哥儿给我的，这个可好吃，阿凌你也尝尝。”

“哎呀娘，这儿又没外人。”江小云嘟囔着，还是乖乖坐正了些，顺手抓了把饯递给舒乔。

“哎，来了！”舒乔打好最后一个线结，仔细收好针线，这才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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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儿，时辰差不多了，该过去了。”程凌喊，低了绑公的绳。

县城有个不大的码，平日不算闹，但年节前后，南来北往的货船多了，便成了最闹的地方之一。程凌想了想，又：“听说那边还有卖别的果，柚、荸荠什么的，看看有合适的也买。”

关婶端着盘饯来，瞧见他这坐相，轻拍了他的膝盖，笑骂：“坐好些！没个正形，让人看了像什么样。”

“没事的，咱们聊聊天很快就过去了。”舒乔任他靠着，一边低挑着手掌里的吃。他忽地笑了起来，心里觉得有趣，这一趟来，倒像是专门来吃零嘴的，从橘到瓜再到饯，嘴就没停过。

手里有活计忙着，时间便过得快。见着时辰差不多，程凌起拿了扫帚过来，将地上褪的叶扒拉扒拉，拿到灶屋里留着烧火用。他理了理墙角那些芦苇，去换了净的衣裳，这才去后院提了那只备好的公来。

程凌垂眸看了递到嘴边的橘，张了去，：“是不错。城里靠西边码那，过年时有不少零散的橘摊，都是打南边拉过来的，新鲜不少，到时我同你过去也买上些回来。”

三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倒也快。坐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舒乔想着家里还有活儿，便起告辞。

在凳上，嗑瓜嗑得快。

从江家来，日已经升得老。舒乔挎着篮往家走，篮里是关婶的两个红和一小包喜糖。

舒乔把橘放在窗台上晾着，然后便钻屋里，拿那幅刚描好样的喜鹊登梅被面，搬了个小凳坐在程凌旁边，就着秋日明亮的光，安静地绣起来。程凌手忙着整理芦苇，两人偶尔低声谈几句，院里满是秋日的静谧与温馨。

此时的江家比清晨更加喧腾，锣鼓声、笑语声、孩童的嬉闹声老远就能听见。院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闹的村民。舒乔和程凌挤去时，正赶上穿一新、前系着大红绸的李砚，在大家善意的起哄声中，迈步院门迎亲。

关婶将饯盘放桌上，笑：“你们先聊着，离行礼还早呢。外事多，我再去看看。”叮嘱了两句，便又匆匆去了。

“好呀，多买些，留着过年吃。”舒乔开心地应。一个橘本就不大，两人分着，很快就吃完了。

简单的仪式过后，蒙着红

“咱们走吧。”舒乔接过他手里的篮，跟在后了门。墨团不知又跑哪儿野去了，舒乔朝空的院唤了两声没回应，便将院门仔细锁好。

程凌闻声抬，还未来得及应，后背便微微一沉，前递过来一个圆、黄澄澄的橘。他笑问：“哪来的橘？”

因着晚上要去吃席，午饭便简单对付了。舒乔了早上剩的南瓜粥，炒了一碟金黄的，就着酸菜，吃得倒也舒坦。

回到家，院里，程凌正坐在梨树，给割回来的芦苇捋掉枯叶，然后一捆捆扎好。墙角已经靠墙立着好几捆扎好的芦苇杆，像一排整齐的栅栏，等着风后，压平了就能编新的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