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河和相知槐清楚，书墨不是会因为到自卑的人，就算曾经是隶，他现在已经赎了，不会再在意。

能让书墨一直讳莫如，可见还有。

“你们没必要用那同的光看我，虽然我表面上是隶，但吃穿都不错，除了偶尔要放血……”书墨停顿了一，快速瞥了他们，见揽星河和相知槐只是静静聆听，没有其他表，不由自主地松了气，“主人家的小少爷病弱，我恰好能救他，算是他的保命药。”

有什么保命药和放血有关？

揽星河见多识广，顿时联想到了一个词——血。

世间有罕见的病症，需要以他人的血滋养，因此有人会豢养隶，只为取血而用。血的资质不一，要找到和病人相合的血不容易，后来人们发现，有血缘关系的人大多血相合，所以有些丧心病狂的人会从血亲上取血。

“你与那主人家可有其他的关系？”

书墨愣住，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十分隐秘，但揽星河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暗暗叹了气，已经猜到了书墨没有言明的真相。

“尽我不愿意，但我同他们的确有一关系。”书墨攥了手，不自觉地发颤，“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从石儿里蹦来的，是个孤儿，爹娘了意外，将我托付到了主人家里，虽然要吃些苦，但好歹还能衣无忧，但是……”

他傻乎乎地着血，住在角落的偏院里，本以为一生就这样了，但有一次他放血太多昏睡过去，被人抬回了住，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听到人们议论纷纷。

“虎毒不，老爷也真是心狠，明明也是自己的骨血，却半都不疼惜，活脱脱要把人的血都放了。”

“本来就是为了救少爷而生的孩，有朝一日便是死了，也无所谓。”

“那这孩的娘亲呢，怎么也不见心疼？”

“窑里找的，生孩要了钱就走了，哪里还会他。”

“这不就是卖儿吗？”

“是啊，只不过是孩的娘将孩卖给了他爹，他爹又不讲他当人看……唉，总之这孩是真命苦，爹不疼娘不，从小到大受了不知多少折磨。”

直到这时，书墨才知他并非没有爹娘。

只不过他的爹娘都不他，他的生就是一场算计，他爹想用他的命救疼的儿，他娘想用他换银钱。

如果可以选择，那他宁愿自己没有生。

书墨没有见过娘亲，提起那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爹，他只觉得恶心：“我小时候最羡慕的人就是小少爷，明明和我差不多大，但他有爹娘疼，生惯养。”

他曾经幻想过，如果能成为小少爷就好了，知真相的那一刻，书墨后悔不已。

他和小少爷同父异母，是亲兄弟。

可他宁愿自己是个孤儿。

揽星河轻叹一声：“已经过去了，不要想了。”

“不用羡慕，你以后会过得比他更好。”相知槐从小被鲛人们呵护大，无法想象书墨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你有我们，有朋友，你现在不比任何人差了。”

明明还没有破一切，但他们似乎都清楚了。

没有想象中难堪，书墨吐一气，反而轻松了很多，像是压在心里的大石突然被搬开了：“我早就不羡慕他了。”

他现在有广阔的人生，有光明的未来，有可靠的朋友……拥有的足够多，便不像以前那么渴望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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