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床边。

他将他拐了星，他引他了红尘俗世，却让他……搭上了命。

二十五岁是赶尸人的大限，相知槐如今才十五岁，他没有让相知槐命百岁，反而夺走了他的十年。

若要往回追溯，这个名字第一次现是在他们和九方灵互报姓名的时候，揽星河灵光一闪，这两个字脱而。

……

无尘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碰疼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不记得槐——”

“灵酒坊里只有酒，我老早就想念顾师兄的饭菜了。”揽星河笑意，目送着他们离开房间。

“好。”

别再叫我了。

“醒了，他醒了！”书墨红着圈，面容憔悴，“揽星河，你终于醒了。”

前一片迷蒙，好似陷了泥沼。

“求求你，醒过来。”

过往的在脑海中闪过，揽星河肝寸断，五俱焚，猛地吐一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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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星河烦得要命。

意识沉浮，好似落了一片混沌之中，揽星河困得都睁不开，想睡觉，想好好休息，可那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几乎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相黎，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看你？

闭嘴。

顾半缘张了张嘴，哑声：“你……不记得了吗？”

“我是……你的小珍珠。”

“嘶。”揽星河倒一凉气，“上好痛，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受伤，我们不是在云霄飞舟上守擂台吗？”

“相黎，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我要你活过来。”

八品小相皇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座城，何况是毁一个人。

揽星河不解：“记得什么？”

“星河！”

书墨愣了：“五个？”

书墨指尖发抖，鼻尖酸得厉害，顾半缘拉着他往外走，垂在侧的拳攥得死。

“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书墨收住话，怕再刺激到他，犹豫着不敢张嘴。

“书墨，我们去给星河准备吃的吧，星河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

“不能睡，你不可以睡，相黎，你睁开睛，你看看我！”

他扬起笑：“无尘师兄，能扶我起来吗？”

别叫了。

所幸，他睁开了睛。

不要叫我，我要睡觉。

顾半缘和无尘冲到床边，两人的睛一片青黑，看起来十分疲惫。

“我知了，肯定是我在擂台上了意外，师兄为了帮我报仇，去教训对方了。”揽星河笑了笑，像小孩告状一样哼了声，“我伤的这么重，师兄可得好好收拾打伤我的人。”

“揽星河！”

揽星河眨了睛，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他轻轻了气，瞬间就皱了眉：“好疼，我是受伤了吗？”

揽星河伤的太重，灵相几乎被碾碎，全的经脉都受到了重创。

在叫揽星河之前，他先是相黎。

揽星河心一震，猛地睁开睛，仿佛有尖锐的冰锥在脑袋上凿了一，剧痛瞬间袭来。

这个名字曾在拜师时的幻境里现过，是小珍珠喊来的。

他们明明是六个人。

——相黎。

……

揽星河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从“揽星河”叫到“相黎”，疯狂而执拗。

“揽星河，揽星河，揽星河……相黎，相黎，相黎……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丢我。”

小珍珠？

揽星河心中悲鸣，他倒在顾半缘怀里，微微阖上的睛里淌两行血泪。

“好像是少了什么。”揽星河自顾自地接，“对了，玄海师兄呢？咱们五个不是一起来港九城的吗，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师兄去哪里了？”

“……你说什么？”三人愣住，手足无措。

小珍珠！！

无数天材地宝才帮揽星河吊住了这一气，他已经昏迷了整整十天，如果今天还醒不过来，就没有活去的可能了。

本以为是随胡编的，但幻境中的小珍珠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几乎能让揽星河确定这是他的名字。

揽星河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了零星的涩意，像喝朝闻亲手酿的无名之酒，酸涩得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