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也没问结果，缓缓站起。

男人慨声：“侠肝义胆，这个词倒是很久没有人用来形容我了。”

“什么望气，最厉害的往往在最后压轴场，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吧？”顾半缘鄙夷地看了他一，“从刚才相知槐上去抢亲的时候开始，我就注意到他了，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倒像是真的来赴喜宴的宾客。”

“哦？那我像什么？”

大凶。

——风云舒。

虽为鬼，却似天人般矜狂。

无尘惊讶：“望气断人？”

相传家知天命，能观人之气，以推断此人的命格和境界。

书墨挑了挑眉：“很久没人用过，那便是以前有人这么说过，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推崇谈不上，就是羡慕吧，看他和那只鬼相谈甚，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机会。”无尘咂摸了一，些许遗憾的神。

“不知。”

男人负手而立，目光凛然，直盯着喜堂上一人敌百鬼的相知槐。

天风云吾辈，刀所向星月舒。

“怕死。”

风云舒，曾为一届江湖浪客，以一柄刀征战四方，不王朝十三载，率兵苦守星月城，以凡人之躯击退过覆间域来敌，一时间民心所向，是当之无愧的凡间战神。

“看上去你对他颇为推崇。”

他不能直接查看婚局的鬼王，但可以看男人的运势，命盘显示男人有大凶之兆，想活来很难。

“那你躲什么？”

匕首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星石，散发的幽光令人惊讶，书墨不释手地抚摸着。

“以你的年纪，不该称呼我为兄台，若是搁在以前，你必定会得到一句‘竖狂妄’。”

无尘双手合十，轻声慨：“或许只是无知者无畏。”

男人如果死了，不仅没人付他算卦的报酬，而是也没有人能保护他了。

“算了卦又不问结果，兄台行事一直都是这么……怪的吗？”

难不成……

“他是谁？”

男人大步星走向喜堂，在他后，书墨目送他走远，眸越来越。

“那只鬼和其他的鬼不一样，从他场的气势就能看来。”

就是因为世间不识趣的人多了，这江湖才会如此闹，不然死气沉沉的，谁在其中闯。

“像人。”书墨拿起桌上的筷，一了饭菜之中，“人有人气，鬼有鬼气，有的人虽为人，却不像人，有的鬼虽是鬼，却自有侠肝义胆。”

“你算不来？”

此危机四伏，在一切明晰之前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

书墨一把摔了杯，脸上满是纠结和挣扎：“你不好奇结果吗？连问都不问一，该不会早就想好要赖账了吧？”

顾半缘翻了个白，装什么世外人，不就是没提前去抱大，后悔了呗。

发了发了，星石分品级，匕首上的这一块显然是极品，这玩意儿可值钱，能买半座一星天了。

书墨怔愣片刻，将匕首腰间：“兄台虽是鬼，却又不像鬼。”

一星天没有过这样的豪杰，细数怨恕海的冤魂，他只能想到一个名字。

书墨心中怅然，他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净了些赔本买卖？！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

另一边，注意到书墨的远不止鬼童，还有顾半缘和无尘，他俩悄悄往角落挪了挪，偷偷打量着大步星走上前来的男人。

书墨挲着那柄匕首，忧心忡忡，如果这人真是风云舒的话，那事可就麻烦了。

顾半缘眉心蹙：“那人究竟是什么份，不过一品刚开了灵相的境界，却敢在这婚局里擅自走动。”

“至于算卦，事在人为，我不会据一卦就改变心意。”

“算不。”

“名号若要自己报，还不如隐姓埋名，你既然算不，那便猜上一猜吧。”

男人哈哈大笑，一凛冽的杀气然无存，好似他只是一位游历江湖的侠客，见着了有趣的人，听到了有趣的话。

直到那抬轿的人过去搭讪。

“只有老去的人才会怀念往昔。”书墨抬了抬手，邀请状，“还望兄……前辈报上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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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假正经。

两大王朝敬佩其为人，帝王亲自订丹书白之约，风云舒一日在世，星启与云合便不星月城。

无尘噎住，对上他一脸理直气壮的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男人从怀里摸一把短匕首，扔给他：“这把刀就当成算命的卦钱吧，至于卦象的结果，就不用告诉我了。”

“你是想说败家吧。”男人笑了声，“钱财乃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更何况我已经死了，留着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