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把霍云昭当成敌，霍云昭却敢舍命为他挡剑。

戚越已经冲烟雾去找，跌跌撞撞的莫扬也正朝他这里来。

“殿呢？”

霍云昭恐已遇难。

当日禁军便崖底搜救，崖是一座湖，面已结薄冰，不见的霍云昭的影，但见湖面一个人形的窟窿，冰面破开的四周凝结着血迹，四雪地上除了禁军外再无其余人的脚印。

三日后，整座伏帝山皆无霍云昭的踪迹。

经验老的镇北将军霍云昭恐怕凶多吉少，恐怕已陷在湖底。

承平帝召集了戚越和莫扬问话。

戚越说当时听到打斗声响，他过去帮了霍云昭。

他没有他同霍云昭私相见一事，也未说霍云昭是为他挡剑。

莫扬竟也没有。

莫扬所言也与戚越一致。

承平帝未罚戚越。

戚越是霍承的禁卫统领，罚戚越便也影响霍承。

承平帝罚了莫扬卸去二等禁军职位，先在此围场继续搜寻霍云昭落，十日后若寻不到霍云昭，再赐莫扬死罪。

戚越回到了湖岸的府邸。

钟嘉柔在书房里看书。

她极认真，连戚越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戚越站在她后望着她手上书籍，竟然是一本《鄞州志》。他本没有在这里备过此书。

她是喜鄞州的。

和霍云昭一样喜。

钟嘉柔终于发了戚越的影，合上了书。

多日未见，她的里竟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睫轻颤片刻，垂将书压在一册话本，好似生怕他怪罪质问。

戚越一直都想钟嘉柔，可此刻再见她，想起多半已无生还可能的霍云昭，他心思也变得黯淡。

“今日都了什么？”他开问。

“吃饭，睡觉，看书。”

“想去外面走走么？”

“不了。”

“想看烟么？”

“不想。”

钟嘉柔温婉的声音里没有波澜，戚越抿未再开，云岚来请他们可以去用晚膳了，两人才前后离开书房。

夜里，戚越坐床榻时，钟嘉柔睫颤抖，明显有些抵他。

若是以往，戚越与她分别五日，定是要把连日来的想念都给她，可今日他再没有这心思。

他只是在熄了灯的漆黑帐中，透着一窗外照的月光，侧将钟嘉柔温的揽到怀里。

霍云昭死了。

横在他们之间的障碍没有了。

可戚越半分兴也无。

这个昔日他当作友人的男是替他挡了一剑才掉悬崖。

戚越对霍云昭暗的比较，对霍云昭清贵儒雅的羡慕，对他陪伴钟嘉柔大的嫉妒，全都消散在此时此刻。

心上沉重。

戚越搂钟嘉柔，对她的恼好像也全都消散，化为重的愧意。

安静里，钟嘉柔低弱的嗓音黯然：“戚越，你给我请个大夫吧。”

戚越一怔，当即便起：“你不舒服？”

“嗯。”钟嘉柔嗓音带着一哽咽的鼻音，忽然低声啜泣起来，“我很难受，对不起，我觉得我生病了，我很难受。”

这几日。

钟嘉柔对霍云昭的想念越发的重。

这想念近乎有一病态的执拗。

她吃饭会想，睡梦里会想，一阵风来也会想。

是戚越妻的念好像越来越淡，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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