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如今永定侯府与平侯府绑在了一起，戚越帮过六殿，不难让人揣测平侯府与永定侯府的立场。

钟嘉柔与父亲会心，轻步无声打开书房的门，见廊只有钟珩明的心腹守着，便才关上门，回低声：“也许圣上只是在等一个时机，戚……郎君此举也许不会让圣上猜忌到平侯府与永定侯府。”

……

她应付了过去。

钟嘉柔抬眸时，正见戚越的眸光落在她上。

“十九那夜你是不是私自府，去见了六殿？”钟珩明面严峻，开门见山。

那时霍承刚经历一废二立，本不该冒，为了钟珩明与钟嘉柔才了这个。

回平侯府的车上，钟嘉柔与戚越同乘一架车。

钟珩明颔首：“此事圣上已知，却未询问过我。”

钟嘉柔沉思着：“那夜自报职位的京畿首领是一营的人，一营主将是承哥哥以前举荐之人，但他被囚于东，半年来都很收敛，不会这堂而皇之的事。”

反倒是帮助了霍承。

“五郎竟同六殿在惠城已相识。”钟珩明锁眉。

钟珩明比谁都知晓圣上有多疼霍承这个第一，毕竟是圣上庶人时与发妻昭懿皇后的血脉，跟随圣上吃过不少苦，常年又都带在边亲自教养，即便霍承因错被二废二立，也仍是圣上最属意的储君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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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前年四皇看上了钟嘉柔，两次主动留她，又向圣上请旨赐婚，是钟珩明求了霍承，霍承在圣上面前拦了这桩婚事。

钟珩明叹气：“他仗义是仗义，可惜结识的是皇。”

虽说谁都不想被卷储位争斗的风波中，但他们钟家也有一个皇，无法不去摆正立场，鉴明忠心。

钟珩明虽是在训诫，可面上到底无多少厉。他一向知钟嘉柔明白轻重，不会阁之事。

圣上也许在当夜便已知是戚越帮了霍云昭，但却未对钟珩明提及此事，让臣自阵脚。

“你怎这般大胆！”

钟嘉柔顿了片刻，她虽与戚家人相不，但觉得公婆人品正直，大嫂陈香兰在府中事事亲为，心不少。大哥戚礼虽只见过一面，但也是个踏实稳重之人。

因着钟珩明是霍承的老师，钟嘉柔小时候也在国学堂与公主们一起伴学，霍承那时也同她们玩，最喜大家喊他哥哥。后来她们那一群为公主伴学的贵女大一些后都不敢再喊太为“哥哥”，钟嘉柔也改了，奈何霍承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就许她再唤哥哥。

帝王之心岂容猜测。

“你公公方才同我说了这件事，他说六殿遇到京畿盘查，委托五郎帮他藏一个女。”钟珩明恼，“我就知那女是你。”

“爹爹，我以后不会再让您添烦扰了。婆母一人许是应付不来婶婶她们，女儿先去婆母了。”

虽然霍承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太，但对钟嘉柔这个妹妹却是很好。

她虽然得皇贵妃与圣上夸赞，圣上也喜她的棋艺，每逢她向皇贵妃与钟淑妃请安，圣上得闲便会诏她手谈一局。夸赞她少年胆大，棋的过程不以份刻意让，敢吃圣上的棋，破圣上的阵。加上圣上有位七公主落民间，多年苦寻未果，若七公主还在，年岁当与钟嘉柔相仿。圣上便很是喜钟嘉柔这个晚辈。

钟珩明已猜到钟嘉柔一句想说什么，面严肃。

钟珩明垂首沉思的模样竟有一些沧桑之态，明明他今年才三十九岁，仍英隽年轻。钟嘉柔不免更自责了，绕到茶案煎了一壶红茶，斟到钟珩明书案上。

钟嘉柔也有些自责。

霍承便是废太，圣上的第一个嗣。

钟嘉柔沉默一瞬，也只得颔首。

她盈盈施礼，敛眉退，细步无声。

说到这里，钟嘉柔也明白轻重，有些张地问：“公公向父亲提及，是害怕平侯府卷风波中么？”

午膳时分，钟珩明突然将钟嘉柔单独叫了书房。

钟嘉柔心上一，为着霍云昭本不想认，但钟珩明眸锐利，面上几分怒。钟嘉柔只能敛眉认：“父亲，那夜他刚回京，我是去见了他。您怎知晓？”

钟珩明垂首看着案上几份文书沉思，而后：“此事我心中有数，你带着五郎多去公主府走动吧。”

书房安静极了。

平侯府的爵位由谁承袭，钟嘉柔的确不想去争，不想去左右公婆的选择。

王氏又：“嫁前叮嘱你的事可要记在心上，让五郎一定要承袭世位。你是我永定侯府的女儿，今后门在外总不至于再让人嚼说是嫁。”

钟嘉柔：“六殿之前给我的书信里的确提到他在办案途中认识了一个仗义的朋友，帮助他许多，那人便是戚……”钟嘉柔一时唤不戚越的名字来，她还是觉得喊他的名字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