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用人，这用人也有门槛，不是人人都有智勇担此要角。他为皇帝，便是要手此事，这位姑娘也得有本事走到他的面前来。他实在是不信任这位姑娘，有走至他面前的能耐。

脑海中闪过岑镜的面容，厉峥边现一丝笑意，接着：“陛容禀，臣会想法叫邵章台孤立无援。届时文官限制锦衣卫权力的计划怕是会提前。而这位姑娘，也非等闲之辈。陛且等登闻鼓响。”

嘉靖静静地听着，心间已是盘算起来。若是邵章台的案真能到他面前，对他来说倒当真是个机会。届时确实可厉峥的计划，借此案另提新贵。徐阶是夏言的门生，与严嵩天然敌对。那么徐阶，自是也有天然敌对之人。如此这般，便可分化文官，以免徐阶一党完全把持朝政。

“好。”

嘉靖帝看向厉峥，边挂上笑意，“那朕便等着，且看你中的那位姑娘，是否有本事走到朕的面前来。”

话至此，厉峥站起，向嘉靖帝行礼，“臣定竭尽所能，为陛分忧。”

嘉靖抿着，神略有些凝重，他徐徐，“朕，静候佳音。”

厉峥再复行礼，“臣告退。”

嘉靖抬了

手，示意允准。厉峥后退几步，跟着转，朝外而去。

待厉峥离去后，嘉靖招手唤来边的臣，吩咐：“着东厂的人去打听一，邵章台女，是个怎样的姑娘。”

臣行礼，应声离去。

厉峥离开西苑，往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今日他没有乘车，亦不曾骑。就这般走在回北镇抚司的路上。

快至午时，日逐渐悬。他看着自己脚的影。乌纱，穿半臂裘衣，袍制飞鱼服袖的影，随他的脚步轻晃摇摆。他确已拿到皇帝的支持。接来，每一步且计划来行。而皇帝的支持，不仅能保证他的计划相对顺利，或许也能……保他一条命。

当初江西在船上的那夜，她曾警示过他，锦衣卫官，鲜少有好场。而他素来也知这般命运。腊月天寒，便是日悬，他在外走了这般久，只觉脸颊和耳朵都有些冻得隐隐作痛。脚的路，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实。他虽已最坏的打算，可是……厉峥脑海中再次现岑镜的影，他微抿，那双如鹰隼的眸中，闪过一丝刺痛。他想和她一起活！

可若是他活不了呢？

一阵凉寒的风袭来，他的仿佛变成了一扇未糊明纸的窗，寒风毫无遮挡地直接上了他在外的心脏。整片肺腑，都开始凝结上一层寒霜。

恰于此时，厉峥隐约听得风中卷着一段隐约可闻的法音，庄严而又肃穆。那层逐渐快要冻住他肺腑的寒霜，忽被这段法音如炭火般覆盖，停止了冰冻。厉峥不自觉止步，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始建于大明初年的万寿兴隆寺，现在前。

佛寺的红墙金瓦，伴随着寺中飘的缕缕青烟，静静伫立在街边。厉峥忽地想起当初在江西，他和岑镜去庙会的那日。

那晚看傩戏时，有位母亲，抱着病重的孩，前去祈求神明的护佑。那时岑镜问他，你相信有神明吗？他当时回答，佛法妙，读来能调伏自心。法畅然，能叫人天人合一。我从不否认这些古老的智慧，过去读过，也曾受慧。但是神明……无法证其有，亦无法证其无。世间更多的是故玄虚、招摇撞骗之徒，借其无法证无之特，以恐惧蛊惑人心。但人在行至绝境之时，它又是最后的希望。

厉峥凝望着万寿兴隆寺，眸光微颤。片刻后，他蓦然抬脚，朝万寿兴隆寺走去。

可若是他活不了，她往后的日，会怎么样？厉峥第一次发觉，他推演不未来的模样。但这次，他唯一欣的是，不似当初在明月山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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