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来，赵亭从外关上了车的门。

厉峥往外挪了挪，向岑镜伸手。岑镜将手递了过去，她本打算坐去对面，怎知厉峥顺势一拉，将她拉至车里侧，而后在他边坐。

厉峥看着岑镜，觉她指尖有些凉。车里没有烧炭，也有些凉。他松开岑镜的手，脱自己的裘衣，披在了她的上。

待披好后，他伸手拉过岑镜的双手，合在掌心里着。他扫了一岑镜的衣着，问：“怎没披件斗篷？”方才在侯府后院中时，她也没披斗篷。

岑镜：“披了，但是放在宴席厅中，方才去时便忘了。无妨，一直在室，冻不着。”

厉峥。他看着岑镜，而后问：“你搜集的两样证据，除了要告你爹，可是还要给你外祖荣家翻案？”

岑镜微抿。厉峥能查到这些，她并不意外，只了。问：“你都查到些什么？”

厉峥：“基本都查到了。你娘名唤荣怀姝，本是邵章台原夫人。你也本该是邵家嫡女。也查到邵章台曾检举仇鸾同党，其中便有你外祖父。就差你所知的那些案卷未曾记档的消息。”

岑镜眉微垂，而后轻叹一声，：“没错。是我爹害了我外祖父一家。而我娘亲，则被他蒙在鼓里整整十一年。当年我外祖家事时，我还小，并不懂事。只记得要跟爹爹回京，回京后就住了郊外的宅里。后来我娘亲告诉我，荣家犯案，爹爹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将我们藏匿。我也信了这说辞。直到去年，我娘得知了真相。”

厉峥不自觉将岑镜的手握得更，眉峰微蹙，“可知她是从何得知？”

岑镜蹙着眉，底弥漫着悲伤。她缓缓摇，“我不知。自我们住京郊的宅后，我便一直独自住一个房间。去年五月，她那晚忽然来陪我一起睡。跟我说了许多我小时候的事，还唱幼时哄我睡觉的歌给我听。等我第二日醒来时，她便已不在家中。”

话至此，岑镜忽地抿，眶开始泛红。她纵然忍着绪，可语气里却仍染上哽咽，“我在家等了好几日。可这次，我没能等到她回来。那日清晨醒来，看到爹爹红着眶坐在我榻边。他告诉我，我娘因病骤亡，遗已送去郊外的义庄。”

“我想去看我娘亲，却被爹爹拒绝。他说娘亲的份不可见人，叫我在家安心等着。等他理好娘亲的后事，便将我接回家中，给我上籍，将我记在嫡母名。无论我如何求他，他都不肯叫我去见娘亲。还命人将我关了起来。幸好还有师父在院中，当天夜里，在师父的帮助，我跑了宅。我本想着，只去见娘亲一面便回。怎料师父却将他早年失散的孙女的籍契给了我。想是我娘早有预料，暗中同师父商议妥当。”

岑镜一气，忍所有哽咽，看向厉峥。她缓一眨，轻声：“之后的事你都知。”

厉峥眉微垂，徐徐，“你娘中毒而亡。”

当时在义庄，在窗外的隙里，亲看着岑镜剖尸。之后他问她，为何敢毁伤尸。她说须得剖尸检验，才知毒是生前，还是死后伪造。若是死后伪造，毒不咽。他因此看上岑镜的本事，带她了诏狱。

回忆至此，厉峥再次看向岑镜。他的眸光如一片潭，底藏着心疼，却也弥漫着敬佩。当时那况，她骤见母亲尸，却能忍悲伤，冷静验尸。事后被他审讯，亲手指着母亲的尸，给他讲述验尸的结果，神也未有半分变化。这得是何等韧的心智，方能到？

话至此，厉峥似是想起什么，问：“你当天便跟我回了诏狱。当时你无分文，你母亲的遗，葬在了何？”

听厉峥问及此事，去年心里最疼，日最艰难的那段记忆，再次现在脑海中。岑镜很想忍住泪。她眉蹙得很，可泪就是那般不听话地掉了来。

她的许多词句，皆已染上气音，“我本以为我爹爹会。跟你去诏狱后，我每日放值，都会去义庄瞧一次。可连去了三日，我娘……遗就躺在义庄，只有一块覆的白布，连棺材都没有。”

岑镜看向厉峥，“当时我无分文，第四日，我便去找你，问你能不能提前支一个月俸禄。”

许久前的回忆再次涌脑海，厉峥想起了那日，抿颔首。当时她小心翼翼地来找他，踟蹰着问，能否提前支一个月俸禄，买些日常所需。他当时看她穿着极不合的男装，便允了。

岑镜忽地看着厉峥一笑，语气间似有调笑，“还得谢厉大人大方，扔给我几两碎银。若非如此，怕是连棺木都买不起。”

厉峥眉蹙得更。

他可悲地受到，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早知。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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