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同我说话，不必再斟酌数百遍。便如今日这般，就很好。”此话落，厉峥想着她方才的斥责与质问，心间那片海忽地开始涨，满足淹没了他整个心房。他边闪过一丝笑意，他喜她尖锐，敢亮利爪的模样。

她每次亮爪，他心里那死寂便会淡去一些。那会让他觉得，这世上有

个同他势均力敌的人。最好是，她见事越来越明白，智慧越来越通透，言辞越来越锋利，能叫他哑无言，甘拜风！

岑镜觉他揽着自己腰的那只手，明显收了一些，他低哑的嗓音，再次在耳畔响起，“至于你说的，为什么我会把事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你给我些时日，让我铺条能走通的路，我会给你一个明白。”

“什么、什么能走通的路？”岑镜好奇地问。

厉峥沉默了好半晌。他微微侧，她发间皂角净的草木香气，清晰地钻鼻息。一酥。麻之霎时从脊骨散开，揽着她腰肢的那条手臂，忽就想将她更地往怀里带。

厉峥知，只要此刻他的手臂再收一瞬，他便会彻底失控。

他不是什么好人，和她临湘阁纠缠一夜后，他竟只想着甩脱麻烦，他就是这么个货。若以权谋取未必行不通，甚至现在，他也可以再往前一步，他的力气她挣不脱。

但是……他不能叫她厌恶。若真失控，锋利如岑镜，他恐怕不止挨骂，还得吃掌。并且以后都别想再见着她。约束他的不是德和人品，是她的格和态度。

厉峥忽地一笑，对岑镜：“能不能扶我一？”

“哦……”岑镜应，一直张着的手臂，推住了厉峥的肩，叫他借力站直，随后扶住他一条小臂，待他重新扶好栏杆，她便松开他的手臂。

厉峥凝眸望着岑镜，结动，臂弯里还残留着她腰肢细的。那夜的回忆再次翻涌脑海，她细的腰肢他掐过，搂过，往怀里过……每回忆一次，便现一在他。翻涌，直往而去。但此刻更清晰的是方才那短暂的揽，那么安静，那么令他到安心，便似睡了千层丝绸铺成的榻中，令人沉溺。

厉峥忽地转开了，从她面上扯自己的目光。伸手拽了拽飞鱼服的领。

他的也跟着转过去，双臂搭在了外廊的栏杆上，抬看向远的赣江。江上月牙弯弯，清风徐徐，隐可见江上船如剪影。

他面前是月与无边的江景，后映着楼中照的黄的光。楼中男男女女的嬉闹声，歌舞奏乐声，吵闹的在耳畔起伏，便显得厉峥与岑镜之间愈发安静。

岑镜久久看着厉峥的侧脸，眸中嵌着一丝探究。

她今晚开时，什么都想到了。想到被他斥责，说旁人只是一个误解而已，斥她小题大；想到被他赶宴会；想到他可能会觉得被拂了脸面，将她赶回京城；甚至想到或许会被他一气之赶诏狱。

她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他真正的反应竟是如此。

他甚至连一丝愠都没有，反而是歉，解释。甚至还为自己那些疑惑质问，给一个承诺。

任何事，在她看来，都该有一个动机和来源。

可是这一次，她抓不到厉峥言行的动机和来源，她真的看不懂。他这般纡尊降贵地低，图什么？

沉默许久之后，岑镜忽然开：“堂尊，你变了。”

“呵……”

厉峥失笑，是，他也没想到。

厉峥问：“那你更喜和现在的我相，还是和从前的我相？”

“现在！”

岑镜毫不犹豫地给答案。那必然是现在，这么骂他都受得住！她以后真能不憋屈地过日了？但岑镜心间还有些忐忑，别是只有喝了酒才这样。明日酒醒又变回从前可就难受了。

厉峥笑开，“那便好。”

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多时，赵慕州边的小厮现在拐角。

那小厮行礼：“拜见上差，我家大人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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