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眶很红：“谁他妈想要去吃到跟石一样的面包。”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我现在是个废。”

“好吧。”江年希说。

“你怎么不安我？你应该劝我振作，鼓励我逃跑。”

夜风动江年希前额的碎发，他说：“我不能鼓励你，我以前也跟你一样，遇到过想逃但不知往哪逃的境遇，可能人都有在废的年纪和时间吧，以后就会好的。”

“会好吗？”

“会的吧。”

沈觉想碰江年希的眶，又缩回手：“你现在好吗？”

“很好。”

包间里有人在唱歌，鬼哭狼嚎的，唱的是《冬天里的秘密》。

“如果我说，我真的你，谁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友谊，如果我忍住这个秘密，温冬天，就会遥遥而无期……”

沈觉骂了句：“又疯一个，大夏天唱什么冬天的秘密。”

“好听的。”江年希说，“我回去学，等冬天我再唱。”

他们提前离场，沈觉执意送江年希回汇悦台，“我拿了驾照，试试我的车。”

“你该不会开珠江吧？”

“那不更好吗？不用国，还能名。”

“你的神值得我学习。”

“逗你玩，我喝了酒，不能开。”

到楼，大概是沈觉表现的太难过，江年希又在楼陪了他一会儿。

沈觉掏烟，看了江年希，又收回去。

“吧。”江年希说，“烟什么滋味？能给我试试吗？”

“你不能烟。”

“不会因为几烟死的。”

沈觉了一支烟递给他，“你别可怜我。”

江年希接过，闻了闻，没，“我没有可怜你，你又不可怜，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江年希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可怜他，譬如祁宴峤，所以他不会可怜其他在中留有遗憾的人，只会惋惜，叹一声命运捉。

“我是不可怜，那你可怜吗？我初见你时，觉得你很可怜，像只无人认领的小猫。”

“我不可怜啊。”喜上最好的祁宴峤，他是富有的，幸福的。

将提前准备好的钢笔送给沈觉。沈觉都要走了，又折返：“江年希，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手指夹着的烟被风短半截，江年希皱眉，脸上浮起不可思议的表：“又疯一个。”

沉默片刻，江年希又说：“如果你那么轻易喜别人，那你就是在玷污你对林卓言的喜，我当然不会以为你移别恋，况且我也没那么自恋。”

没有人会喜一个没有追求、连遗书都不会写的人。

沈觉笑了，“你这个朋友我定了。我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喜任何人，林卓言无可替代，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林卓言的替代品。”

“再见，沈觉。”

“再见江年希，你是个很笨的朋友，是我所有朋友中最笨的。”

“我谢谢你哦。”

“但你是最好的。”沈觉上前一步，很用力地抱住江年希，抱得很，又重复一遍：“再见。”

目送沈觉走远，江年希一转，撞上祁宴峤：“你怎么站这里啊，无声无息的，吓我一。”

他不知在后面站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烟，给我。”

江年希这才反应过来，手往后藏，又在祁宴峤压迫的注视把烟递过去。

祁宴峤两指捻灭烟，“很喜跟沈觉玩？”

“还好。”

“沈觉是个同恋。”

“我知啊。”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也是，你都帮我手动上过生理课，你该不会觉得我很直吧？

祁宴峤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莫名其妙地话：“注意分寸。”

江年希跟着他的脚步，两人一起电梯。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像总是后知后觉，总是不能一次领悟祁宴峤的意思。

“沈觉不是在追你？”

“什么？”江年希在电梯镜里看到自己茫然的脸。

“没有？”

“没有！沈觉只喜卓言！”江年希不自觉抬声量，又压回去，“我也只是把沈觉当朋友。”

“嗯，多朋友是好事。”

心底有话不敢问，不敢说。

你是希望我多朋友，还是希望有人追我？又或是希望我喜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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