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已经请假回去了。”

刘德怀一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什么？周铭走了？”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周铭此时正在路上，就算打红旗分厂的电话也联系不上。

刘德怀只得说：“市上领导等着呢，你先过来！”

陈开明一听刘德怀语气不善，就知事不妙。

果然，在县政府大会议室，江州市、江城县各级领导齐聚，会议主题其名曰“培优红旗牌收音机”，实则只有一个要求：江城县必须将收音机技术和生产线移省专用设备厂。

陈开明刚得知消息，脸瞬间变得难看。他这才明白省上领导此前为何挑刺——原来早有盘算！

他只觉一阵眩：这意味着县国营机械厂今后无法再生产收音机，自己和周铭这段时间的心血，全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陈开明再也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报告领导，这不行！”

“红旗牌收音机是县国营机械厂红旗分厂研发生产的，刚打开市场就送去，怎么行？”

刘德怀同样一肚火，拍着桌吼：“陈开明！今天开会不是来听你提意见的！半小时前，省上红文件都发了！”

刘德怀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荒谬——省上领导看似来调研，回去不到两小时就发红文件，显然是早有预谋，就是冲着收购红旗牌收音机及生产线来的。

他一气，压怒火：“陈开明，这事没回旋余地了。”

“你赶去找周铭，商量一。生产线必须，但得想想怎么给江城县争取最大利益。”

说完，刘德怀看向县里的一把手。

一把手赵领导补充：“省上那边，县里刚讨论个建议——让他们务必给我们置换新的产能。”

“当然，谈判由县里面，不是你们厂。”

“跟你说这事，是让你们准备接资料时上心，别再惹省上领导不满。行了，先回去吧。”

陈开明这才反应过来，接来的会议没他参与的份了。

可让他现在去找周铭，去哪儿找？

周铭早就开车回红旗公社，这会儿怕是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刚走县政府大楼，陈开明就破大骂：“狗日的，都是些畜生东西！”

正巧，政府办的汪主任瞧见他，打招呼：“哎哟，陈厂来开会啊？”

陈开明生生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咽回肚里，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付着寒暄。

回到工厂，陈开明急火火地给红旗分厂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刘八一，陈开明赶忙问：“刘八一，周铭在哪儿？回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