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泽涛在哪里？”

工人们低着不敢吱声，他们知“神仙打仗，凡人遭殃”的理，生怕指认蒋泽涛后遭报复。

工人们的反应让陈建平火冒三丈，他怒喝：“厂问话呢，你们怎么都不吭声，哑了？”

这时，蒋泽涛慢悠悠地从办公室走来，对陈建平说：“陈主任，我就在办公室，你又不是不知，这么大声冲工人嚷嚷什么？”

向东对蒋泽涛可没好脸，准确地说，他对红旗分厂的人都态度恶劣。

叫这些技术员来，并非真心拉拢，而是想让他们尽快技术后走人。向东质问：“蒋副主任，到底怎么回事？都快一周了，生产车间怎么一动静都没有？”

蒋泽涛见向东来了，故意装惊讶的样，客气地说：“哎哟，厂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陈主任在咋呼什么呢。”

接着，他开始大倒苦：“厂，生产收音机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这是从零开始，很多零件都得自制，像震、中频放大、检波、频放大、调节电路这些电零件，市面上本买不到。”

“没有这些，我们拿什么生产？而且，咱国营机械厂场地虽大、工人虽多，但设备不对路啊，现有的设备都是打螺丝用的，和生产收音机完全不沾边！”

向东听蒋泽涛说了一堆困难，脸瞬间变得铁青，怒：“蒋泽涛，我把你从分厂调过来，还给你副主任的职位，就是让你解决这些技术问题！原材料我们都买齐了，怎么就生产不来？”

“厂里的机械设备连拖拉机发动机零件都能造，一个小小的收音机还造不来？”

蒋泽涛听了这番话，真是哭笑不得。

他想起离开分厂前周铭的叮嘱，周铭对向东和饶华了解得十分透澈——这两人虽是机械厂副厂，却都是从其他门调过来的，对机械生产一窍不通。

他们天真地以为，机械厂设备能生产拖拉机零件，又型庞大，就一定能生产收音机，仿佛把零件放设备，打开机就能自动产收音机一样。

蒋泽涛的反应让向东察觉到事不对劲，他黑着脸质问：“你的意思是，咱们厂这么多设备，连个收音机都造不来？”

蒋泽涛心中暗叹，周铭看人实在太准，向东果然是个外行人。

他只好耐心解释：“厂，厂里的设备看着个大，但生产的东西和收音机完全不沾边。这就好比大力士，再壮也玩不来绣的细活。”

向东急得满大汗，却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斥责：“那要你们这些技术人员什么？把你们调到这里，就是来解决问题的，难不成还要我来解决？”

若不是周铭提前叮嘱，蒋泽涛此次来县机械厂肩负着拉拢工人、让他们为自己和周铭效力，而非为机械厂理层卖命的任务，恐怕当场就要和向东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