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是陆都督和夫人一砖一瓦撑起来的，就凭那个御史三言两语，就想治罪他们？他懂什么？”

“前年大疫、去年雪灾，要不是夫人开仓平粜、施粥赠药，我们多少人撑不到今天！”

言越传越离谱，绪越传越激烈。

茶楼里有人一拍桌：“我不信！谁敢说陆都督有罪，我跟他急！”

街角卖馒的老妇红着：“要查也得问问咱们抚北人答不答应！”

孩们不懂事，却跟着声：“陆大人才不是坏人！”

连来往的商队也议论纷纷：“抚北这些年秩序好利，从无刁难，这停职是不是太过了？”

舆论的风向像一劲的回——廖戎越想施压，反弹回来的越是对他的质疑与不屑。

百姓议论、军中暗怒、商观望，甚至连府衙吏员也在私嘀咕：“这案是不是太加之罪了？”

整座城非但没有因陆铮被查而动摇，反而更定地团结在一起。

“民心偏向陆铮？”廖戎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度，“呵……越是这样，越说明他陆铮在抚北经营得铁板一块，尾大不掉，几乎成了国中之国。”

他面上不显慌，只沉地收回目光。

“大人，”随从低声，语气略显不安，“坊间都替陆都督叫屈。我们散去的那些风声……效果有限，几乎没人信。”

“没人信便罢了。”廖戎冷哼，不以为意，“刁民之，不足为凭。军心？更不必奢望。真正能定人生死的，不是市井言，而是——御前的那支朱笔。”

“只要我们的奏章先一步抵京，这满城的叫好声，不但救不了他，反而会变成他‘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的罪证。民心？在这时候，反而是一把好用的杀人利刃。”

他顿了顿，又问：“陆铮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府后就未再面，门禁森严。韩彻已经驻扎在军营，营中一切如常，只是巡逻比往日更密了些。唐宛那边……我们派了两个房老吏过去，说是‘协助’大人，实际上对各寸步不离地盯着，咱们的人也不好动作。”

“盯着就盯着。”廖戎不屑地挥手，转离开窗边，“留来的账册是次要的，他们想盯着就盯着。真正的杀招，是那匣里的东西，此刻已经在路上了。这些枝节，不足挂齿。”

他走到书案前，指尖在紫檀木匣上轻敲两。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神骤然一寒。

“那个客卿云湛呢？查到了没有？”

随从着：“……回大人，尚未找到。问了许多人，说法不一，有的说他去北边行商了，有的说访友，归期不定。”

“北边？”廖戎的神瞬间冷透，像砭骨寒风，“抚北之北，可就是大雍之外的地界了。”

再往北，是游离不定、时而寇边的狄人散；更往北，越过苦寒之地，便是罗刹国的边境。

一个世可疑、却在边陲隐居八年的颍川云氏弟，偏在御史代天巡狩这时刻，避而不见？

廖戎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去查。”他冷声，“这云湛，份成谜，行踪诡秘，很可能就是破陆铮、唐宛那层铁桶堡垒的关键！”

随从心里一颤，被那森然杀意震得不敢多言，立刻应：“是！属这就去办！”

廖戎挥手让他退，重新落座，提笔蘸墨。笔尖饱蘸墨，悬在纸上良久。

一瞬，墨落，力透纸背。

他将云湛“北上行迹可疑”的细节添油加醋地写奏章，用尽秋笔法，把“涉外嫌疑”“行踪成谜”描得模棱却致命，又把“陆铮收容来历不明之人”生生写成“包藏祸心、暗生异志”的铁证。

每一笔，看似秉公弹劾，实则机关；每一句，看似尽忠职守，实则加之罪。

廖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笃定笑。所有棋，都在计划落。

陆铮被限制，唐宛被架空，云湛“疑似潜逃”，城舆论又恰如其分地呼应他罗织的罪名。

而最关键的那匣“铁证”，已随急奏启程。

只要那折先一步呈到御前，只要紫檀木匣的证摆上龙案。

这些人十载呕心沥血，终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待尘埃落定，这屹立北境的雄城，便是瑞王殿中之。而他廖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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