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了，目光投向晒场角落那几十单独围来的酱缸。那是去年开时，她特意挑选的一批上等黄豆，亲自盯着的料，历经一年多的日晒夜，就为等今年伏天里这最华的“油”。

她起走到缸边，示意李师傅揭开缸的苫布一角，一极其醇厚郁的酱香瞬间涌。

她仔细看了看酱醪的泽，又用专门的银勺探舀少许，轻轻嗅闻，又尝了尝，脸上了满意的神。

“李师傅，您的手艺越发炉火纯青了。”她称赞，“这酱醪绛红透亮，香沉味厚，油也足。看来今年这批油，比去年的成还要好些。”

李师傅脸上笑开了：“是东家您料选得好，时辰把握得准！”

唐宛沉着，对婶吩咐：“既然成好，价钱自然不能低了。”

婶明，立刻会意：“东家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又问：“那……赵夫人那边的‘漱玉楼’，是不是也要留一份？”

唐宛肯定：“那当然。余的，你看着办就是。”

“好嘞！”婶得了准信，眉开笑，心里已经知该怎么去应对那些焦急的掌柜们了。

陆铮站在一旁，听他们讨论许久，不禁有些好奇。

他悄悄拽了唐宛的袖，叫另外两人走在前，小声与妻咬耳朵，低声问：“你们说的这‘油’……是什么稀罕？竟让这些酒楼掌柜如此争抢？”

唐宛闻言，抬看他，眸底带笑地反问：“你最近不是很那白切吗，觉得那碟酱如何？”

白切的法属实简单，半年以上的小公冷锅，加姜片、料酒煮熟，趁捞放冷里激一，便可得，主要是酱味。

陆铮恍然：“甚是鲜，咸中带甘，比寻常酱醇厚得多。莫非，那酱就是……？”

“对呀，”唐宛笑意更，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那就是‘油’调的。你觉得好吃的这几样，都离不了它。”

陆铮了，“今早那碗素面，汤清见底，只浇了些许酱，味却异常鲜……”

联想到前阵吃的烧茄、酱黄瓜、焖豆腐，原本没有多想，只以为冯婶的厨艺了不少，现在想想，这油占了不小的功劳。

他心一动，忽而想到：“等等……你方才说产量极少，各家酒楼都在争抢。那我们家中日常所用……”

唐宛见他有些心疼自己暴殄天的模样，轻声解释：“放心吧。咱们用的是自家后院晒的，我当时特意单独留来的两缸，用的都是好的料，亲自照看着，专供家里用的。咱不跟外的人抢，也不能亏了自己，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陆铮怔住，原来，在他未曾留意过的日常饮里，原来早已被她用这样细致的方式，悄悄填满了独一份的偏。

说话间，几人来到库房，凉通风的室顿时驱散了暑气。

婶看向陆铮：“大人上月猎的那山鹿，真是难得！咱们照东家说的那个古法酱了，存在地窖。昨日开了一小坛尝鲜，哎哟，那个香醇厚实！连老师傅都说，这要是放去，准能成咱们镇坊的宝贝！”

陆铮闻言，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归家这段时日，他大多时候无所事事，除了每日陪伴妻，偶尔也会山狩猎，所得的野味，自家吃不了的，多半都送到了这酱坊，给唐宛各的尝试。

不能什么大事儿，只能在这些琐碎稍作帮衬。

既然他们说这山鹿好，那他改日再山，多猎些回来。

库房，新封坛的酱瓮堆砌如山。伙计们正小心地将贴着不同商号标记的酱坛装车。唐宛指着一批坛封着特殊红印的酱菜对陆铮说：

“这些是着送往肃北大营的。今年天，特意添了更耐存放的酱和菌菇酱，兵士们行军时挖一勺拌饭，既能开胃，也能添些力气。”

陆铮微微颔首。

他自己就是行伍之人，知营中艰苦，夏日蚊虫肆，冬日风雪刺骨，一勺滋味厚重、能久存放的酱料，于寻常兵士而言，确是实实在在的藉。

他目光扫过车队上挂着的不同商号牌，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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