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贵人来，自有他们的用意。”陆铮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小看自己。”赵禾满抖了抖缰绳：“你如今今非昔比，不是从前那个小旗。你现在是百，是我……是赵将军的座上宾。抓住机会，大好的前程等着你呢。”

陆铮心微动：“怎么说？”

“将军这几年提人，从不看，只看能耐。”赵禾满笑，“去年的全军大比、还有矿脉事件、炭务的事，他都在心里记着呢。反正我听说，北境这两年要有大变动，你机灵些，准没坏事。”

大变动吗？

陆铮想多问几句，可惜赵禾满所知也十分有限，之所以如此这般的提醒，不过于某本能的直觉。

陆铮谢了他的好意。

车辘辘，驶怀戎，穿过风雪的原野，远山低垂，风雪苍茫。

两个时辰后，官上隐约的车辙变得越发刻，路的尽，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城池。

那就是清河县。

将军府张灯结彩，门前一溜红灯笼悬，树上彩绸随风微摆，四喜气洋洋。

整条街宾客络绎不绝，车排成队，挤得整条巷不通。府门两侧的家丁正忙着登记贺礼，说笑声不绝于耳。

陆铮与唐宛车时，打望去，各家送来的礼都极为面。

有珍贵的裘、上好的烈酒、各山珍海味、玉古玩，琳琅满目。

寻常的礼，一律笑着收，贵重过的，却由家当场婉言退回。

那家一张笑脸周旋自如，说话得，举止圆，场面不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更显府中有条不紊、气度清廉。

唐宛递上竹篓，那仆妇掀开盖布一看，神微喜，全都收：“百大人和娘这份心意，将军和夫人定会喜。”

有时候送去的礼被兴兴收，本也是一桩快事。夫妻俩对视一，角同时微扬。

之后便在侍从引领了宅。

赵禾满却是两手空空，神镇定地跟在后，那仆从竟也没多问，只恭恭敬敬领着三人往里走。

穿过影，再转过厅，便有男女仆从上前引路。一位年的仆妇笑着对唐宛：“娘这边请，女眷都在后院；陆大人、赵军爷请往前厅，男宾正在设宴。”

三人换了一个视线，略一颔首，各自分开。

唐宛跟着这名仆妇穿过月门，得院。

女眷厅香气袅袅，绣凳成排，珠翠叮当。数十位夫人小正围坐说笑，仆妇一声通传：“陆百家的娘到了。”

周围的视线登时聚拢，带着几分打量。

唐宛方一门，耳边便听到几声低语。

“那就是那个发冬炭财的百娘？”

“哼，小门小的没见识，什么钱也敢赚。”

也有人轻声说句公话：“那陆大人也立了不少军功，年纪轻轻被升为百，将来大有可为。”

这些细碎话音，落在唐宛耳中，她不动声，只在仆妇的引领，循礼上前，对主位行礼请安。

“你就是陆百家的？果真是个秀丽人儿。”

上首说话的正是将军夫人。

赵夫人约莫四十来岁，着绛紫织锦襦裙，雍容端庄。她笑着请唐宛起，目光温婉，仔细打量了她几，语气里透几分赞许：“将军常说，陆铮娶得贤妻，福分不浅。”

说罢，她目光似不经意地在人群中一掠，先前拈酸的几位立刻垂，不敢再多嚼。

唐宛落落大方地谢了夸赞，主客寒暄几句，赵夫人便招手唤来女儿：“昭儿，你们年轻人聊得开些，带陆娘去园里走走，好生招待。”

赵昭是赵将军独女，容貌明艳，直。

她应母亲吩咐，领着唐宛往园里去。走到一僻静的回廊，脚步却忽然停，上打量了唐宛一番，神颇为复杂。

唐宛正觉疑惑，便听她说：“我爹原本想把我许给陆百，你知吗？”

唐宛微愣，随即摇，：“我并不知。”

赵昭抿，似笑非笑：“算了，这便是有缘无分。你别多想，我如今早已成亲，我夫君大威武，年少有为，不比陆百差多少。”

唐宛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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