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收拾停当，她这才意识到，送客的陆铮似乎离开得有些久了。

正疑惑着，后传来细微动静，他总算回来了。

隔着珠帘看过去，陆铮已经换过衣裳，鬓边发丝带着几分，显然在外简单清洗过。

此刻的他站在外间帐，形大，气宇轩昂，可那神，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唐宛装作没有察觉他的踟蹰，只对着铜镜慢悠悠梳理着发，笑问：“怎么不来？”

陆铮总算迈步走了来。绰绰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呼明显有些，指尖也不自觉地蜷。

唐宛原本有些暗自好笑，不知怎的，竟也被他那份张染了。

她递手中的梳篦，侧看了他一，柔声：“来帮我梳发。”

陆铮低声应了，接过梳篦在她后站定。

那双历经风雪、握惯兵刃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发丝，动作笨拙却郑重。几缕青丝顺着梳齿落在她肩，带着丝丝酥麻的，让唐宛的心脏轻轻一颤。

两人的视线在铜镜中汇，陆铮像被了一似的，猛地垂，手里梳发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唐宛角微微弯起，审视了一镜中的发，轻声：“可以了。”

陆铮便将梳篦还给她。

唐宛待要起，却注意到他呼依旧有些凌，指尖攥得极，整个人仿佛一张被拉满的弓弦，微微发颤。

不知怎么的，她心中浮现几分怜惜，也不破，只轻声说：“抱我过去。”

陆铮“嗯”了一声，立刻俯将她轻巧抱起，安放在床榻上。

还真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唐宛哭笑不得，拍了拍侧的位置，示意：“坐。”

陆铮便在她边坐，却不敢抬看她。

“怎么不看我？”唐宛轻声问。

他像个犯错的小媳妇，终于抬起来望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连呼都纠缠在一起。良久，他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边，极轻极轻地吻了一。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他腔溢，几乎像是喟叹。

“宛宛……”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近乎虔诚。

唐宛一动，在他满期盼的注视，也唤了一声：“陆郎。”

那一声的、轻轻的，却让陆铮心剧震，几乎想立刻将她拥怀中。

可他还是没敢，只是将她的手捧起，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磨蹭，像小兽在主人掌心撒一般。

唐宛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眉弯弯，低声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铮咙了，半晌才艰难挤一句：“宛宛……我能……亲亲你吗？”

“当然。”唐宛眨眨，笑意如般涌。

陆铮眸一变得漆黑沉。

可他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迫不及待地靠过来，而是依旧低着，一遍遍亲着她的手——先是指尖，再是手背，最后是掌心。每一都被他温柔得近乎虔诚地亲吻着。

明明是再纯不过的动作，唐宛却莫名心发颤。而陆铮的呼越来越重，膛起伏不定，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陆郎？”唐宛忍不住轻声唤他。

“我……有怕。”陆铮闭了闭，像是用了全力才吐这几个字。

“怕什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垂的眸中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唐宛索仰吻了 他，柔的贴上去的那一瞬，陆铮的呼就了，仿佛一颗火星坠草，瞬间燃了一切。

唐宛能清楚受到他的颤抖，她享受着自己对他带来的影响，却又带着一丝不满，低声提醒：“你……碰碰我。”

陆铮的指节微微蜷起，却迟迟不敢落：“我怕，吓着你。”

“我不怕。”她轻声，然后握住他的手，引导着覆在自己上。

只是一刻，她便被那乎意料的力惊得低呼一声。

“对不起，”陆铮几乎是立刻回手，声音里带着慌与自责，“我……控制一。”

“不用控制。”唐宛却轻轻呼一气，带着笑意去安抚他，“今晚我是你的，你想怎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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