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旭吓得手一抖，刀差掉地上，待看清来者是自己儿，便变了脸：“伯祁，你去！”

胡伯祁冷冷看着他手里的匕首，问：“你这是要什么？”

胡旭面凄惨，哀戚地说：“为父犯了事，怕是活不成了。我这罪追究起来，多半是要诛九族的，你若是想活，就带着你母亲逃走吧，留来，也是给我陪葬的命。”

说着就拿那匕首想继续往扎。

却被胡伯祁一把椅，这小也不知哪里来的一捆麻绳，“嗖嗖”几，将他老五大绑。

“祁儿，你疯了？！”胡旭瞪大睛，声音嘶哑。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胡伯祁冷笑。

胡旭显然误解了，惨笑：“我就知，你这孩心善、孝顺，就是平时调了些。你别拦着父亲，为父亲好的话，就把我放开吧，让为父死个痛快！”

胡伯祁却：“你想得。”

他四里看了看，随手捡起一块布团了团，狠狠胡旭嘴里，堵得他珠直翻。

胡旭：“呜呜呜！！！”

这什么味儿？酸馊馊的？他垂一看，难是昨晚扔的袜？！

胡旭：“呜！呜！呜！”

他急得直跺脚，间隐隐传呕吐的动静，但胡伯祁并不理会他，而是两手一抱，背对着他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有他在，这家伙想死，怕是不能了。

有人跑到这边跟胡旭报信，瑞王那边则有更多人汇报。

因为距离较远，瑞王过了两日才收到了赤玉岭矿场被破的消息。

“废！一群废！”瑞王气得砸碎了桌案上的玛瑙摆件，在书房里团团转，“胡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瑞王怒气冲天，恨不能将胡旭拎来当场剁了喂狗。

但怒归怒，心里却很清楚，事已至此，非但不能掺合去，还得彻底切割清楚。

他喊来一个心腹：“你亲自跑一趟，速去怀戎。告诉胡旭，不必狡辩，一切罪责他独自揽。告诉他，别忘了自己是谁，他家中的老小可都在本王手中，乖乖听话，可以攀扯他人，切不可透半分本王。”

心腹领命而去。

瑞王却不知，胡旭其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懂事”。

他倒是想认一切，一死了之，可惜他儿不让。胡伯祁不知从哪里来的麻绳，结实得捆年猪都绰绰有余，将他绑得牢牢实实，越挣扎捆得越，本动弹不得。

直到赵将军派的军士赶到县衙，前来抓捕胡旭之时，推门一看，顿时全愣了。

谁知前这位胡知县，正歪歪扭扭坐在椅上，绑得比个粽还，嘴里还着一团布，顺着直，脸憋得通红。

“……”

几个军士面面相觑，不知是该刀还是该笑声。

倒是陆铮，走在最后，目光一瞥，看见一旁神淡定的胡伯祁，角微微一动，神意味颇为微妙。

这小，对自己亲爹这么狠呢？

胡旭为怀戎县知县，曾几何时，不知将多少冤魂关县衙大牢。

他横行霸惯了，平素只草菅人命、作威作福，应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扔这座冷、不见天日的监牢。

木栅老旧却结实，石斑驳，气混着霉味钻鼻腔。

胡旭靠坐在墙角，脸灰败，心中万念俱灰。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将全的罪行都揽到自己上。

他知瑞王的规矩，他便是不这么，结果也会是这样。可只要自己认得脆、死得利索，还能少受一苦。

可谁能料到，变数偏偏来自他唯一的儿。

胡伯祁竟然闯了他的书房密室，搜集到的证据地摞成一座小山。

那是他与瑞王往来的书信，落款盖印，分明无误，还有这些年来他暗自备份矿场和军械账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桩桩件件都清晰明确地证明了：

赤玉岭的矿山，瑞王的。

冶炼工坊，瑞王的。

那些刀剑、矛、箭镞，十余年间，源源不断生产的兵，皆是瑞王的。

甚至，还有账簿明明白白写着，为了牵制谢玉燕大将军，他们曾暗中多次运送兵给北狄人！

私占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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