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只有一张嘴，一时竟然不知该先吃什么好！

与此同时，那四五十个兵带着各自的冰酥回到营中，引起的闹远比昨日更甚。

有那好说话的，还想像昨天那样躲起来吃独，可惜不论避到哪个角落，都能被同袍们揪来围住，被磨泡着分一尝尝，想试试这冰酥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么清凉解暑。

有些家伙则捧着冰碗招摇过市，脸上写满了得意。

“唐娘说了，她手冰不够，现在只供应两批客人。你们想吃啊，就慢慢等着吧。”

“真的假的？”有那吃过动了心思要买的顿时急了，当即围上来追问。

这话唐宛今日跟不少询问的人说过了，众人听罢，只得，压心的焦躁。

这时又有人：“我方才已经付了银钱，提前预定了，再过两三日就能吃到。”

还有这法？几个心急的立刻跑去营门，想着赶钱预定。可回来时个个垂丧气：“唉，竹棚那边没人，唐娘已经走了。”

“那只能等明日了。”

今日午后休憩的半个时辰，气氛格外闹。从前练完毕累得半死，大家都是各自找凉歇息，此刻却是你一句我一句，议论得不亦乐乎。

有士兵刮着碗底，笑嘻嘻：“这冰酥确实解暑。我家娘最怕了，回我得问问唐娘，看能不能也给家里订一份。”

“说得对！我家那两个小天天嚷嚷得吃不饭睡不着，要是可行，我也得给他们整一份！”

“对对对，咱们家里人也该尝尝，光咱在外吃，也没什么意思。”

凡是家里有老有小的，听到这话都忍不住上几句。

众人正说得闹时，忽然，“咚——咚——咚——”

三声沉重的军鼓，骤然在大营中炸响。

喧闹声戛然而止。

“不好，得开始练了！”

大家聊得闹，险些误了时辰。

片刻前还在嬉笑的军汉们神齐变，手里还端着碗的再不能细细品味，脆将剩的冰一仰脖倒中，陶碗也顾不得收拾，只随手撂在一旁。

一刻，所有人已抄起兵，飞快奔向演武场。

呼喝骤起，脚步如雷。

刚才还为冰酥争抢的众人，转间列队如山，喊杀震天，声浪直冲云霄。

营帐里的陆铎、陆铮也听见鼓声，立刻收了随意姿态，匆匆吃完碗中最后一冰，几乎同时起，疾步奔赴演武场。

唯有赵禾满是伙兵，不必参加演练。他手里仍握着木勺，却已停动作，没再。

听到帐外整齐跑动的声音，他忍不住走到去，怔怔望着前的场景。

这就是肃北大营的威势所在。

别看这些士兵平日里嘻嘻哈哈，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可一旦了演武场，便个个目光如炬，姿如铁。

练时那震天的呼喝，声声震得他心发颤。

第78章 练

虽过了一日当中最的时候, 可天上依旧烈日当空，演武场上浪扑面，尘土。

甲胄在光得仿佛能烙，士兵们披执锐, 仍咬牙绕场奔跑。

汗顺着颌一滴滴往砸, 里衣早就透, 攥一把能拧来。可没有一个人敢叫苦叫累, 脚步声沉沉, 像擂在大地上的战鼓。

陆铮带着他那一小旗, 跑在最前。绕着偌大的演武场八圈来, 气息重，背脊却依旧直。

随即是刀盾训练。

每日例行挥刀五百，盾撞五百，接着小分队对抗。或五人、或十人一组，短兵相接，互补死角, 模拟巡营时可能现的各北狄突袭。

又一个时辰之后, 练习骑技的哨声响起。

北境游牧骑兵来去如风, 最善奔袭, 肃北边军的训练，自然以骑为本。骑术要能烈日暗夜中奔袭百里不阵；箭术要能策飞驰中取敌首级；若被近近, 拥有一手湛的刀法就是保命的最后关键。

肃北边军的训练，向来以骑见。

烈日, 校场得像蒸笼。

匹行过程本就颠簸，士兵们汗混着尘土黏在脸上，拉弓时睛都睁不开。

箭矢呼啸，大半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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