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上几盏新买的油灯，灯芯都拨得直直的, 将铺前后都照得亮亮堂堂。

几人依着事先分好的工序, 各自忙碌起来。

袁娘手巧, 学了几日, 如今和面发面、切菜菜、包包已经不在话。唐宛只需给馅料调好味、偶尔过去瞧一火候, 其余全可放心给她。

娘吃苦耐劳, 肯力气, 磨豆的任务就给她，虽只是一样活计，却并不轻松。

贺山名义上是护院，却也不肯闲着，天一亮便在院里挥斧劈柴，劈好的柴禾整整齐齐码在墙。娘磨好的豆浆满一桶, 他便沉默上前, 利落地换上空桶, 把那桶沉甸甸的豆浆送去前灶房帮忙滤渣。

铺后两间房, 原本一间是灶房、一间是存放材的库房。唐宛略作改动，灶房原先只有两灶, 她找工匠又添了两。如今便有了四灶，两专蒸包, 一用来煮豆浆，一用来豆，效率提升了不是一。

如此一来，灶房所剩的空间便不多了, 隔库房便改成切间。

袁娘在那边手指翻飞地包着包，一笼接一笼，攒了五六屉便抬上灶台，一气蒸上。

唐睦在灶添柴生火，火光映得他脸颊发红。

十三岁的贺芷娘，正如她爹所说的那样安静乖巧。唐宛原本担心她的况，不敢让她上灶房来，贺山却说其实没事，可以叫她帮着烧火。

唐宛看小姑娘低垂着眸，言语不多，却似乎更喜在人多的地方安静待着，不愿独自留在后院。

这会儿天还没亮，考虑到她有些怕黑，唐宛只得随她，只暗暗吩咐唐睦多留心照看，免得什么意外。

唐睦认真应，他和贺芷娘一人负责看两灶，唐宛在旁看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忙自己的去了。

开铺跟摆摊不是一回事，唐宛对卖的早品类了些细微调整。

一桩，就是把先前不得不暂时放弃的豆浆加上去，豆浆有了，豆自然也得跟上。

豆浆分原味的和甜的，还是从前的价，原味一文一碗，甜加一文。为了方便客人打回家喝，唐宛特地买了两个竹升，一升的容量恰好相当于一碗，份量大概是华夏标准的五六百毫升。

豆则分甜与咸，两文钱一碗，都是一样的价。

包原本有四样馅儿，如今野菜过了时令，顺便就撤，刚好植的几样绿叶菜能吃了，便换了青菜馅儿的接上。虽少了野菜的山野清香，却更鲜适，看着好像比野菜馅儿的更受迎。

三鲜素馅中的笋，是时候改成茶豆了。虽还没正式开卖，店里几个人都先试吃了一，都说味不俗。

尤其是那茶豆，切成细丁掺馅料，与香菇丁、笋丁混合搭，甚是绝妙。香菇的油、笋的柔韧，被它恰到好地中和了，又添了几分清，细细咀嚼，还有微微的绵弹，吃起来十分丰富。就连一向偏包的唐睦，尝过后都犯了两难。

如今包、豆浆的大分工序都由两位助手分担，唐宛终于能腾手来，便决定为早铺推一款新品——葱香饼。

这个吃法并不繁复，却挑剔材和火候，来的饼，吃鲜香酥脆，放凉了吃柔又劲，不论堂还是外带都很有引力。

为此，她特意添置了一个浅平底的大铁釜，这大铁釜没有放在店后的灶房，而是直接在店堂靠街的位置垒了个灶台。

这葱香饼，唐宛打算当着客人的面，现现卖。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提前备好饼胚。前一晚，她就将面团好，分成半个拳大小的剂搓圆了，抹油放在备餐盘中养了一夜。此时拿来，轻轻一拉，便能扯成细一条。

早上忙完了别，她便转战灶台，现调了馅与油酥，将养好的面团压了压，擀成薄薄的一片，抹上一层油酥，摊一层馅，再撒一层葱，之后将这面饼从中间切开一半，就着一边往另一边卷，卷到最后封上实了，最后压成圆饼，整齐码放在从城南木匠铺定的备餐盘里，继续醒发着。如此等到锅前，再稍微擀一擀便可。

这样大小的备餐盘，一盘能放百来个饼胚，唐宛备到两盘时，袁娘那边第一批包便蒸好了。

气氤氲中，她喊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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