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有良心里想什么，唐宛并不清楚。她放好麦秆，爬上骡车，跟鲁家人别。

已经开始盘算稍后的安排。

等了城，到了榆树巷，唐宛让赶车的大叔在自家门前稍等片刻，自己将那两捆麦秆卸，连同篮、空罐放在院里，才重新上车，赶往集市找唐睦。

今日是唐睦来摆摊赚钱的第一天，她心里惦记着，一来想看看况，二来也想顺采买些东西，为之后的营生准备。

祖父从前常在集市上为人写信，便置办了一个桌寄放在附近熟识的人家院中，摊时便搬来，免得每次搬运辛苦。

唐宛远远看见唐睦在摊前的小桌上埋写字，跟记忆中祖父摊的模样重合了，脚步不由得顿住。

唐睦很快发现她来了，很有些激动地放笔，拿怀中的钱袋，低声：“今日还不错，有好几个爷叔婶来托我写信，县学那边也有几个学生来问我能不能代抄文书。”

唐宛闻言便笑了，真心地为他到兴：“你这起得不错。”

唐睦顺利开张，暂时松了气。

唐宛这些日虽没闲着，脑中却一直在琢磨些什么，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和打算。

若是在华夏，不打算酱、酿酒还是制糖，只要钱砸去、设备一到，即刻就能开工，可如今的况，无论人手、料还是本钱，几乎都是从零开始，万事都得量力而行。

唐宛现阶段的目标是先挣些快钱，等攒第一桶金才能其他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创业方式，莫过于早餐了。

怀戎县百姓多是军，田地都在城外，加之临近大营，每日天不亮，路上都是城活的百姓、练的士兵。这些人很少在家吃了再走的，多半图方便在路上随便买吃的。

虽然已经有不少早餐摊位，唐宛看得，这个市场还是很大余量的。

主意已定，唐宛让弟弟继续守着摊，她自己则四张罗采买。

她在粮店买了两袋新磨的白面，又买了几十斤颗粒饱满的黄豆，还跑了一趟药铺，买了几味辅料。

买来的东西先堆在唐睦的摊位旁边，自己腾手来，又去买了四个崭新的竹筐，和几个跟自家灶匹的蒸屉。

最后依旧是找了早前那个赶骡车的大叔，帮忙将东西一并送到家中。

唐睦见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当然好奇：“阿姊，你这是打算什么呢？”

唐宛随：“我打算早上卖包，再磨些豆浆一起搭着卖。”

唐睦听了心里难免有些打鼓。

包倒还好，虽然没过，但这几日阿姊过馅儿饼，还得有模有样，滋味也很好，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可是……

“豆浆？咱家从来没过，你会吗？”

唐宛：“这个容易，把豆磨来，滤豆渣，加煮一煮就成。”

难的是豆腐。

时虽然有卖豆腐的，但豆腐的技术不是家家都知，唐宛自己以前过豆腐，但也只过几次，在如今的条件不得，来味如何，都还有待实去验证。

倘若她能成功来，倒是会多不少项来。

即便不跟人家一起卖豆腐，豆、霉豆腐、豆腐等等，即便不用来挣钱，也可以一饱福。

她宽唐睦：“没事的，我们今儿先少些。能不能成，咱们试试不就知了吗？要是坏了，咱就别的。”

唐睦这才放了心，横竖阿姊买的都是面粉大豆，即便不成早饭生意，日后也总用得上，倒也不算浪费。

到家后，趁着天还亮，唐宛把豆拣了拣，淘洗净了泡在木桶里。

初次尝试，她没多，只浸了三四斤豆，吃饭的陶碗挖了三平碗的份量。

豆泡上了，弟俩将院角落堆灰的老石磨抬到井边刷洗净。

唐宛早就惦记上了院里这闲置的石磨。

北境之地，百姓习惯吃面，虽然多数况都是直接买现成的面粉，可家家基本上也都备着石磨，偶尔磨些玉米碴之类的吃。

这石磨被弟俩清洗得净净，唐宛看着看着，不禁想起在华夏用石磨过的各时令。

清明碧绿糯的青团，芒清凉绵的冷蒸糕，中秋必备的广式月饼和酥饼，冬至熨胃的各式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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