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河村的村民多半都是在营堡外开荒的，离得远不说，平日里提心吊胆，还要防备北狄人来犯。如果能在营堡佃田，主家钱粮，安全也有保障，谁不想为自家争到这个活计？于是七嘴八地说起来。

唐宛仔细听了，暗自都记，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却忽然话音一转：“我听说别的村有佃，一家揽着两的田，忙不过来了，就着一的荒着一的，可是真有这事？”

她语气随意，神却暗自留意众农妇的反应，果然看到有几人脸变了变，却也有人不以为然，笑着摆手：“这哪能呢？我只听说一家田几家帮着，还没听过一家人揽着两家田这个理儿，且不说忙不忙得过来，主家也不同意的不是？谁家的良田能这么耽搁？”

唐宛扯了扯嘴角，底却没有笑意，她借讨杯喝，跟那脸有异的农妇屋去，一番旁敲侧击之，总算实话来。

原来那吴家兄弟并非佃了两的田，而是打着唐家的名，开垦了新地。

唐家原本的三十亩地，吴家人不过敷衍糊着，只保着每年能时缴上官粮，却把一家老小主要力放在新开的地里。

只因北境军有个鼓励开荒的规定。

军名原有的分地，每亩每年需要两石粮，但新垦的荒地，三年可免缴征粮，之后也只需缴纳一半。朝廷此举原本意是为了鼓励屯垦，却叫吴家兄弟钻了空。

吴家兄弟为唐家佃田这么多年，早就看唐家老小不通农务，又心地慈善，只要时缴纳了军粮，余的收成多些少些，只要借编得真切，多半都能蒙混过去。

于是他们便打了私自开荒，暗中昧新田收成的主意。

这几年，他们挂着唐家军的名，在堡寨开了十多亩新地，却从没跟唐家提过一个字。多来的粮，全都了自家粮仓，分毫没给主家。

老唐还在世的时候，兄弟俩多少还有所收敛，哪怕只是样，也都先着原本的三十亩地来耕。得知老人家去岁病逝，留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半大孩，他们索连装都懒得装了。今年那三十亩地怎么置，且得等他们把新地都伺候好了再说。

所以，他们也只是前段时间去唐家跑得勤，见弟俩连耕的都拿不来，就更加宽心。

这理由都是现成的，主家都拿不，能有什么好收成？

不过他们也怕唐家真不粮，名土地被军中收回，于是打算这些田就随便些粮，等到秋收的时候把官粮缴上去。到那时，他们就占尽了理儿，主家不给粮，佃却贴补着耕，谁人能说他家不懂得报恩？不夸他们一句忠心耿耿？

假以时日，主家的三十亩田，说不得就这么被他们吞得净净。

那农妇不知唐宛的份，只把这事儿当个闲话说给她听，并且拍着脯保证，自家绝对不会这等缺德事。

唐宛抿了抿，神冰冷。

看来她不让唐睦跟吴家人直接冲突是对的。这等心计手段的人家，弟俩倘若直接闹起来，还不知会吃什么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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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让我康康]

第10章 一纸诉状

唐宛将打听到的原委跟唐睦细细地说了，弟俩低声商议片刻，决定不再去找吴家人，回到村与那赶骡的大叔汇合，直接回怀戎县城。

此刻日偏西，拂面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

唐宛见弟弟一直耷拉着脑袋，脸上蔫蔫的没什么神，有心宽几句，便柔声说起晚间的吃来。

“晌午咱们不是才买了一幅猪肺吗？阿姊回去炖汤给你喝。”

半大少年郎正是的时候，大半日没吃东西本就腹空空，加上许久没见荤腥，听到个“”字果然被引了注意力。

时人惯常一日两餐，只有重活的农人和练的士兵才会在日间添顿午饭，唐宛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脑中不自觉开始盘算晚餐的法。

家里灶间除了盐和小半罐猪油，以及先前唐睦给她熬生姜糖时剩的半块老姜，什么调味品都没有，目光不由得在边逡巡起来。

果不其然叫她发现了几样野菜，途径一杂木林的时候，隐约看到几丛新绿，看着似乎是野葱，便连忙叫停了骡车，去看了看。

唐睦也跟着车，问她：“阿姊寻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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