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成闻还没等来陈祭，血泊里的一个男人撑着努力地站起来，手里着一把匕首。

他跌跌撞撞的走来，弯腰即将刺向肃成闻脖颈时，匕首忽然被绵密的雨滴打翻了。

雨滴如刀般划破男人的脸颊，接着陈祭一尾把人扇飞了。人在地上了两圈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鲛尾撑地，陈祭的尾尖抵在肃成闻手背上。

微凉的……

肃成闻把陈祭的尾尖卷掌心，“宝贝儿……”

陈祭弯腰看着奄奄一息的肃成闻。

肃成闻的声音很轻，风雨混杂的声音很大，但陈祭听见了。

他弯腰凑近肃成闻，轻轻地应了一。

“ang……”

肃成闻听见了陈祭的回应，此刻弥留之际，他只觉得自己建路修桥的钱没白砸，老天在他将死之际还真满足了他的愿望。

肃成闻的腔里堵堵的，无数的思念汇聚成，淹没着他，他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挤一句格外突兀的话：“生日快乐。”

肃成闻又说：“我真的很想你。”

陈祭：“en……”

肃成闻听着如此凉薄的回应，脾气一就上来了，送佛还送到西呢，这个时候还能看见陈祭，陈祭不应该一哭二亲三……说个冷冰冰的嗯是什么意思？

肃成闻是个典型的盗型恋人，秉持着没有就争取，不给就抢的原则。他站在生死门对着阎王爷喊了句：“等我两小时再来”，然后翻将陈祭压在。

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放自己上，“你摸一。”

陈祭：“？”

“我纹了个纹，辈当你的狗，记得来找我。”肃成闻促：“摸一，你愣着什么？”

肃成闻竭力睁开的透着失落，一副老都这么主动了，你不摸一？不动一？

陈祭摸了一，还没说话，就被肃成闻摁在雨中接吻。

这一次，肃成闻主动咬破陈祭的，血在腔里弥散开来的腥味如此真实……

暴风雨，久违的吻，黏着雨丝，绕着愁绪在狂风里呼啸。两亲密的贴着、拥吻着，此刻的宁静与好的像是一即破的泡沫。

陈祭听见了远传来的奔行声……

陈祭主动结束了这个吻，肃成闻眉皱的很，在陈祭离开时，他用力地抓住陈祭的手腕，抬起，睫上挂着珠，瞳孔中的视线是模糊的，朦胧的。

任凭肃成闻再如何努力，也没法看清近在咫尺的人。

“疼不疼……”

肃成闻声音沙哑着又重复一遍，“剖珠疼不疼？”

陈祭摇摇，“陈祭、不、疼。”

肃成闻薄翕动着，想说些挽留的话，尽这是在梦境之中，他也想再多说些什么，陈祭一手指一手指的掰开肃成闻的手。

肃成闻的指尖发凉，重重地垂在地上。

他还有许多话没问，还有许多话没说，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

肃成闻对陈祭尚有许多话要问。

他想问陈祭愿意留鲛珠为什么始终不答应他的告白，陈祭是从什么时候知自己注定要离开的，又为什么明知再也见不到他什么也不说，为什么走的时候一句话都不留给他？他们这段时间到底算什么？

肃成闻的心里发酸。

他想或许这些问题，再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半分钟后，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

肃成闻被送往医院急救，陈祭躲在角落的巷，揪着自己的小侧鳍。

小凌的死，鲛人族的等级划分，谭钦和苏郁的现……让陈祭发生了改变。

在所有的选择题里，只要肃成闻现，不论轻重缓急，肃成闻都是他唯一的选项。

陈祭在经历了许多事后，他刻的意识到是件麻烦的事，他不能成为附属品，他和肃成闻没法站在一块。就像苏郁说的，不他是实验还是鲛人都不重要，他只会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人类觉得他是什么，他就得是什么。

陈祭以为，他选了肃成闻，被鲛人族带走后所有的事就结束了。

他从未想过实验会来救他，从未想过胆小的小凌会来陪他……人与人之间的是复杂的，多面的。

苏郁、小凌、谭钦……他们对陈祭都不够纯粹，但危急时刻，他们来救陈祭了，陈祭不能辜负他们，不能让他们平白牺牲。

他要成为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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