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旁边的儿媳妇连连咋，没忍住声问：“二两银还少啊，节省些都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了。”

章氏笑而不语。

缪仪清了清嗓，清脆的声音明朗地现在嘈杂的集会中，“二两银很多吗？可是娘亲一副绣品就能卖十两呀。那掌柜的不是说，只要娘亲愿意绣，他有多少收多少嘛，还说若是绣得再大一些，再完整一些，还能给更的价。”

缪景连忙打断她，训斥：“不懂事，母亲那件绣品可是绣了整整五日！整整五日才换来十两银，你竟还觉得这银来得容易，实在不懂事。”

老妪那双被耷拉遮得只剩窄的睛突然睁大了，珠里迸难以置信的光彩，连带着她旁边的几个儿媳妇也都停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章氏，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十两银！那可是十两银！

就一副绣品？！她们一年到在地里刨，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敢多吃一，不肯多吃一个饼，一年到，一家能攒几两银都算老天开了。

可这个妇人，竟然只用了五天就能换来十两银！这是什么神仙娘啊，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不是她们的妹妯娌呢。

“哎哟我的老天爷！”

老妪忍不住惊呼声，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她意识地往章氏跟前凑了凑，那明的算计几乎要从每一条皱纹里溢来，“娘、娘当真是好本事！这绣的到底是啥金贵件啊？我们乡人，一辈都在地里刨，可真是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见过了！”

她旁边那个叫翠的儿媳妇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啥样的样能值十两？我们村里手最巧的姑娘，绣个帕也才卖十几个铜板咧。”

章氏表有些难看，低声暗骂缪仪和缪景两个不成的东西嘴上没个把门。一转看向那些妇人，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的矜持与得意。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缪景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训斥妹妹，转而对着老妪叹了气：“大娘快别听小孩家瞎说，哪里会是寻常的样啊，都是些讨巧的手艺，在京城时练的本领。那掌柜的也是念着我们初来乍到，日艰难，才肯多给些价。若论起来，五日不休不眠，熬得都了，才得这银钱，哪里称得上容易？”

她巧妙地避开了绣品的容，只调辛劳。

偏偏这辛劳对农妇来说最是不在意，她们家里家外持着，要地活，要上山砍柴，要挖渠引，要照顾老人孩，是一刻也不得歇，一文钱也不得碰的。前有个机会，只要辛劳些就能换钱，她们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十两银已经是泼天的富贵了。能修葺家中漏雨漏风的旧屋，能给老人孩看看一直不好的顽疾，能给家中所有人都买新衣裳，能让那个因贫穷而矛盾不断的家休战一段时间。

那可是十两银啊。

老妪珠滴溜溜地转着，心思渐渐活络起来，她凑近了些，言语间尽是讨好：“娘这话说的，本事就是本事！这十里八乡的，再没有第二个人有娘你这样的巧手了！”

她搓了搓糙的手掌，脸上堆起更络的笑，那样的笑许是不常现，所以显得格外谄媚卑微，有些令人心酸。

“娘，你的绣样，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开开？我们没见过世面，也想瞧瞧那值十两银的宝贝是什么模样！哪怕就是个小边角的样也成啊，我们就看看，就看看，绝对不会起歪心思……”

章氏心知这是被惦记上了，她面上带笑，底却现了极其明显的防备。

她正思忖着该如何拒绝，缪景就凑过来机灵地接过了话，他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实诚”，又因一层读书人的份，显得格外特别些，“大娘要看也使得，只是我娘今日没带绣品在上。卖的那幅绣品是细的‘鱼儿戏莲图’，绣面光亮，纹理分明，因其中掺杂了好几针法，所以鱼儿鲜活，荷叶青绿，就算在京城都是极为上乘的绣品。我娘学艺十数载，集百家所，研究过不同的派，会数十针法，能将诗画、景、文章小小的绣面中，可不是寻常人看一就能学会的。这样的手艺落至此，也是明珠暗投，权当换饭吃罢了。”

他这番话，半是炫耀半是警告，既抬了绣品的门槛，又暗示了娘亲手艺的珍惜，让那些人收起她们的小心思，别以为那样的手艺是靠看一就能获得的。

要知，他娘在京城都是了名的绣娘。学艺多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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