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院里的风都变轻了。

清珩在那泓般的绿瞳中看到了自己，像被冰封在属于归楹的寒冬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自己的打算，毫无抵抗地沉心上人的中。等到思绪再度回笼，他才慢吞吞地抬手捂住心脏，用那张苍白的脸，对着归楹一个勉的笑容。

他能从归楹中看到自己拙劣的表演，所以清晰地知自己此刻有多可笑。

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嘴角被拉平，他微微皱着眉，心生退意，想要退后一步关上这扇门，就当自己没有这可笑的尝试。

去拥抱他！

去占有他！

去囚困他！

他是你的！他只能是你的！

脑里的声音太喧嚣，清珩垂着，终于妥协地告诉自己，我不能。

我不能不顾他的意愿，我不能拿昔日的意来当今日的令旗。

我的暴戾，我的势，我的望，都会在他中消散无形，因为他里的寒冰之藏着因我而生的痛苦，我的呼在他中是一场风暴，将那些痛苦全席卷。

无论我是清珩，是半仙，是堂溪涧，都只是他的小九。

属于我们的结局或许早已被书写，注定是永远纠缠的仇敌。

我们喊着不死不休，以世间最毒的字句互相咒骂，将那稠的恨意铺满彼此的前路，我们站在那条路上，神汇，在某一个时刻，我们会同时回忆曾经，那一刻，便是和恨的合。

清珩站在门边喊了一声，“归楹，你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归楹抿着，静静地望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

清珩轻轻，他结动了一，将那些即将脱而的求全咽。

光依旧很刺，照得他前现了一圈一圈的白光，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黑。

他宁愿归楹对他喊打喊杀，声嘶力竭地调他们之间的亏欠与仇恨，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如此沉默，如此平静，仿佛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院里的说话声渐渐停了来，蔓意扯了扯归楹的袖还想再劝，却被旃极一个神制止了。寒临好奇的目光在两位辈之间不停转换，蛟若和辞洢则意识地垂着不去多看，只有淮行不明所以，带着一脸的困惑，看看归楹，又看看僵立在门边的清珩。

清珩面上的平静正在寸寸剥落，他搭在门框上的手不断用力，五清晰的指印留在了木上，并且不断加，门框被碎时，尖锐的木刺扎在他指腹上，尖锐的让他回神，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门关上。

脑里那些不停叫嚣的声音在归楹的拒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甚至带着几分可笑的疯狂。

归楹平静的拒绝是他无法越过的天堑，将他所有暴戾的冲动都隔绝在对岸。

他靠在闭的门上，慢慢闭上了。

五脏六腑都在疼，是因为失去了本命剑而疼？还是失去了归楹而疼？

门外，归楹转过对淮行说：“你多准备些传音纸鹤，让蛟若尽快与散落各地的妖族取得联系，等收到回信后，再与他们一同商议攻的时间。辞洢，你……”

“归楹，”蔓意打断了他的话，不顾旃极的阻止，直接说：“你去听听师尊要说什么，好不好？”

归楹对着她摇，“蔓意，这是我和他的事。”

“求求你了，你去听听吧。师尊还受了伤，你就当可怜他，去听听他想说什么，好不好？”

蔓意走到归楹旁边抓着他的衣袖将他拽起来，地拉着他往前走，归楹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将自己的袖拉，将领扯得变了形。

他垂眸看着蔓意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那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些透明，提醒着他前的女只是一缕魄。一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既是对她如今状态的怜惜，也是对她执着于撮合自己与清珩的无奈。

“蔓意，”归楹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隐隐透几分疲惫，“放手。”

蔓意咬着倔地摇，里满是哀求的神。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曾经亲密无间，事事都为彼此着想的人，如今连说句话都成了奢望。

她固执地拽着，仿佛只要自己再用力一，就能把归楹带到那扇闭的门前，推到师尊边，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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