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一次彻底斩断那些，往后你为你，我为我，再没有我们的机会。

万鼎还在旋转着，源源不断的灵力钻他的，快速修补着他的本，力量逐渐恢复，与此同时，与天的连接也更为密。

很快，他就要成为曾经的自己。一棵没有自由的树，一双不该有自己的。

若结局再次重演，这一次，或许他们会默契地改变最初的选择。

重要吗？重要。

但，这重要的让我痛苦，让他痛苦，他们必须决定。周而复始的苦难只会消磨那份，第一次他们愿意生死与共，第二次他们仍然愿意共同赴死，那第三次呢？第四次呢？第五次呢？

一遍一遍，一一，他们始终会那么选吗？选那个让双方都痛苦的结果。

归楹死死咬着，他愿意作决定。

他要斩断，就要在最的时候斩断，这样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即便是半仙又如何，照样越不过天。

甚至于，只要天不满，他这个半仙，也可以不是半仙。

可，修士求了千百年的，就是成仙。

所以啊，把压去，让恨浮来，我们尽地恨，刀剑相向，不死不休，向天展示一个半仙和一个树灵的刻骨仇恨。

让那些藏起来，藏在天不知的地方，藏着……你我都不知的地方。

想通了这些，归楹的神瞬间变了，双赤红，绿眸幽幽。泪还在，但那中已经没有了，脸上只剩俯视众生的漠然。

我们是仇敌。

他这样告诉自己。

第130章 修仙（60）

万鼎旋转时带起的风刮过他侧脸, 顺势将翘起的睫压弯，睫遮挡视线，是几虚虚的黑影, 在这样的模糊, 中才难以克制地几分难舍和痛楚，在那一层盈盈的光，封印着他的真心。

他睫颤动，而后闭上了，久久地闭，再次睁开时, 那一向盛着光的绿眸只剩潭般的死寂。

堂溪涧的脸近在咫尺，每一寸都是他曾描摹千万次的弧度。

他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脸, 移开目光, 看着那只不断旋转的鼎，周围飞速旋转的灵力冰冷而大，气息无比熟悉，是曾攀附在他本上成的藤蔓。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久到侣生恨，小妖历劫，他们兜兜转转再相遇, 一个也不是曾经的模样。

他指尖微动, 一丝灵力便悄然汇聚于指尖，那是浅浅的绿萦绕在粉的指尖，那灵力不再是往日发枝叶、滋养生灵的温和力量，而是带着森然寒意的, 锐利如刀刃的。

这缕灵力在他与堂溪涧之间，像一柄无形的匕首, 指向那个闭目调息的，对他此刻汹涌恨意毫无所觉的人。

“堂溪涧。” 喑哑的嗓喊了他的名字，不是记忆中带着怒意的生，也不是至时糅杂万千绪的沙哑，而是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齿间生生磨来，带令人心寒的陌生。

这声音惊动了打坐中的人，睫微颤，堂溪涧缓缓睁开了。那双盛满包容与的眸，此刻猝不及防地撞归楹刻意筑起的，满怀恨意的冰原，片刻的呆愣后，便涌上惊愕与不解。

好奇怪，他竟在归楹中看见了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意，那纯粹的、冰冷的、陌生的绪在现的一瞬间就袭向他，顷刻间，他好似已经被锉骨扬灰了一遍。

他拿回了那半颗心，找回了所有的记忆。便是如此，还是恨吗？

归楹锐地捕捉到了堂溪涧中的错愕，他猛地攥拳，指甲嵌掌心，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将心底那翻腾的酸涩狠狠掐灭。

不，不能心！

他们早已不复当初，前的人是清珩仙君，不是他的堂溪涧，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九，而他也不再是当初懵懂纯粹的树灵。历经世事，万千劫数，雷劫天火之，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对侣。

他边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的嘲讽。

“醒了？正好。” 指尖的灵力骤然暴涨，化作一凌厉的鞭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决绝狠狠，并非直接向堂溪涧，而是狠狠砸在他侧的地面上。

顷刻间，的地面被一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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