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归楹咬牙，想反驳，想唾骂，想将他推开千里之外，可那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疼痛织着，格外的契合，好像心动就是痛的，他的就是不祥的。

他是渴望的，渴望堂溪涧如疯般陷他们的里不得脱，渴望他们至死都要拥抱，相互纠缠的不该只有气息和温，还有骨血。

他恨堂溪涧，恨的是被烈火焚烧时，他不在。

他们既相，就该在烈火中一同化为灰烬，两人的骨灰混合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这样一来，谁也不欠谁，谁也不曾先离开。

“疯？”清珩失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他伸手，带着凉意的指尖不容抗拒地抬起归楹的，迫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翠绿眸与自己对视。

“或许吧。”他格外的坦然，好似为了归楹发疯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归楹的眉，最后停留在他的上，“疯了又何妨？本尊如今是半仙，即便是数百年的雷劫，天敢劈，我就敢接。”

“你若再引天火，我与你一同被焚，烧他个百年千年也不惧，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不会离开。”

归楹被迫仰着，清珩中不见底的望和疯狂赤地呈现在他前。那些戛然而止的意和不由己的选择被一一剖析，尽数化作了今日的疯。

那神里没有戏谑，没有伪装，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占有和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他清晰地意识到，前这个人也在忍受着折磨。

他们有着相似的痛苦，相似的疯。

“放手……”归楹从齿里挤两个字，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清珩的指腹在他颌的肤上轻轻挲着，受着他细微的颤抖。

他没有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温的气息拂在归楹的上，声音低沉又轻柔，如同人间的私语，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你说，我若此时吻你，你是会恨得更，还是……”

话语未尽，他便被归楹猛地推开。

“。堂溪涧，你我之间是死敌，只有仇怨，仅此而已。”

归楹掌中凝聚天雷的影，竟是真的动了怒。

电光闪烁，刺目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是刻的恨意，偏偏有两行泪，如此突兀地打破了恨意，余绵绵不尽的怨怼。

清珩不惧他的愤怒，却见不得他那般凄惨的泪。

泪盈盈地望着他，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是一字一句，他都在那泪中读遍了。

他快步离开，只留一句，“我明日再来看你，早些休息。”

第121章 修仙（51）

清珩离开后, 茅屋彻底沉了寂静的黑夜里，只有窗外透的些许月光勉勾勒的廓。

归楹脱力地靠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失魂落魄地盯着那扇破窗。

有风从破窗里来, 凉凉的, 惊扰了他。

他伸手摘去黏在脸上的发丝，摸到凉凉的泪痕，那只手顿了一瞬，随后胡抹去脸上的意。就这么靠坐着、沉默着、凝望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床边的小桌。

灵泉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盛在朴素的白瓷碗里, 像是天上月落了碗里。旁边的大叶上放着几颗饱满的果，泽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但却能闻到幽幽甜香, 无声无息地钻鼻腔里。

“了毒。”归楹在齿间无声地咀嚼着这三个字，边溢一丝僵的冷笑。

他猛地闭上，试图将那碗灵泉和那人的影一同驱赶脑海。然而，黑暗中，官反而被无限放大，灵泉的微光穿透了薄薄的落在他前，果的甜香也越发清晰。

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糖葫芦的味, 甜腻的糖衣，酸涩的山楂，黏在山楂上的果格外酸，酸得腔里全是唾, 可即便如此，也要用去描绘, 去刮蹭，将上面的果一一剔来，烈的酸落在，有些怪异地疼。

山楂一颗一颗落在清珩手中的纸张里，他一定没有发现，那些一颗比一颗净。

归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后知后觉地松开。他死死压制着想要伸手的冲动，这一刻，那灵泉和果变成了罪恶的源，一一引诱着他，而他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屈服于诱惑。

“吱吱吱……吱吱……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