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惧越来越烈的压制，他对清珩的恨意被渐渐挤压，好像有一刻，那些恨意被压碎了, 压散了，不见踪影, 他能受到的，只有依恋和怀念，一如当年。

隐约有觉，在他漫的生命中，这人不止一次这样定地护着他。

所以那些恨才会左右为难，才会历久弥新，如山火般越演越烈，要将他心中所有荒芜烧尽，要将他的枯枝一一烧尽，直到最后，将他也燃尽才能作罢。

归楹痛苦的就在后，清珩受着他的颤抖，愤怒不断加码，理智摇摇坠。

在烈烈怒火之，他不再多言，周灵力如同沸腾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属于半仙的威压如重重山岳，狠狠砸向岸竹，层层递增，一重比一重重，压得他双膝微弯，狼狈地跪在地上，那颅低去后，便再也没能抬起来，就连那张嘴，也再也无法张开。

岸竹抵挡这劲的威压便耗尽了所有力气，早已无心控制归楹。

控制着归楹的灵力如般退去，他浑发，险些跪倒在地，好在及时站直，堪堪稳住了。

归楹低垂着，雪白的发凌地落来，遮掩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被泪浸染的翠绿眸，只有苍白的和顺着颌滴落的冷汗诉说着方才的痛苦。

当那恐怖的压制消失，心底的恨意再次生发芽，延伸着细小的手，试探着戳向他的心脏，不依不饶地提醒他，不可以忘记了恨，你千万不可以忘记了恨。

不可以被一时的意迷惑心神，不可以因为一次患难就放松警惕，一定要记得，要恨，要恨！

他无法决定的事太多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太多了，无论是受人控制，还是被恨意纠缠，他都无能为力。

是宿命吗？还是诅咒？

他不再试图遗忘恨意，也无力挣脱控制，只能闭上任其蔓延，弃之一旁，看它们会变成何等模样，会将自己变成何等模样。

脱力的无比沉重，逐渐向前倾斜，最终，倒在清珩直的脊背上。在接的那一瞬间，归楹觉到神魂在震颤，像是警告，又像是藉，他的魂魄漉漉的，或许是被困在一个雨天里离不开，又或是被困在自己的泪里不来。

罢了，不是什么都作罢。

他的境艰难至此，哪有心神去顾及那些。

清珩僵了一瞬，然后微微侧将他揽住，归楹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皱眉看向那可见骨的伤痕，摇摇铜铃，唤蔓意为他医治。

“归楹！”

蔓意惊呼，无措地捧着他的手，泪涟涟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归楹怎么受伤了？师尊你说过的，只要有你在，归楹不会受一伤！”

她一边泪一边给归楹医治，嘴里还念念叨叨地骂着：“竟然还有禁咒！真是该死的家伙，该被剥的混账家伙，不得好死的东西！师尊也是，当初那么多的许诺，竟一个也没遵守，明明这般厉害了，归楹还是在受苦。”

“还说什么‘往后我们只有喜的日’，都是谎话！”

清珩拨开归楹脸上黏着的白发，轻轻碰他的眉间，将那些埋怨和数落全听了去，他温的指腹轻轻贴着归楹冰凉的，受着那薄薄一层的，微微鼓起的弧度，在这层脆弱的之，藏着那双尽是冷漠的。

那双啊，没有一丝怀念，只有无尽的寒霜和恨意。

思及此，清珩痛苦地闭了闭，随后嗓音沙哑地说：“这禁咒，你能解吗？”

“能，就是有些费功夫。将人送到我的里吧，那里灵气郁，还生着我的本，只需一日就能彻底解除。”

清珩就将蔓意和归楹一同送回了芥空间。

整个琼台，如今只剩他和岸竹两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居临地看着那个跪伏在地的影，悠悠地叹了一气，抬脚踩在他的脊背上逐渐用力，让他整个人趴在地面，如一滩烂泥。

“我本想留你一命，让你就这么跪着百年千年，向他赎罪。可，你若活着，实在令人作呕。”

岸竹四肢微弱地挣扎着，在清珩刻意收敛威压的况，他有了张说话的机会。

“你不能杀我！若我死了，归楹也别想活！那禁咒同生共命，我若死了，他也得死！”

他面目扭曲，狰狞地叫嚷着，仿佛找到了保住命的免死金牌。

清珩脚用力碾压，极其不屑地垂看了他一，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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