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回信还没飞到峻岭，堂溪涧就已经回来了。

已经那么久了，为什么不来？

掌门叹息一声，转离开。

的飞行符，信件就会飞往遥远的不渡川。

可现在他真的开始怨了，也真的开始恨了。

归楹说完看向掌门，又说：“我也恨你，恨你们云里舟每一个人！若当初你们没让他来此受罚，我便不会认识他，若是不认识他，我就不会知天地浩大，峻岭不过其中一粟。”

掌门将一沓信件放在地上，低声说：“这是从不渡川寄回来的信件，上任族死，如今不渡川在办丧事，也无主事的人，收到信件的老便将信寄到了云里舟。”

他真的开始恨了，自己苦等的时光在前飞速掠过，那些风雨积雪，那一丛小心呵护的野，如今只换来一句“不记得”。

“好，不看就不看吧。”归楹中盈盈，盛不的泪溢来，划过脸颊挂在上，那一颗晶莹的泪珠，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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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你要告诉他，我恨他。我后悔遇见他，我后悔相信他，我后悔了……要是重来一次，我也不想记得他。我也要……有人来劝我，劝我放，劝我离开。”

不过他既然来了，就不怨他也不恨他了，毕竟他受雷劫也很疼，或许之前一直在养伤也说不定，还要问问他的伤势如何了。而且自己曾经说过要帮他渡劫的，现在自己也言了。

“我若不认识他，就不会知峻岭之外有云里舟，云里舟之外有九洲，九洲之外有天外天……我不会知有个地方叫不渡川，那里有着九洲奇景，看不见底的渊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域，一半是渊，明明没有屏障却完全隔绝。”

“先前是在的，不过昨日已经离开了，他要游历九洲，寻找为徒弟重塑的法。”

掌门没有转看那棵树，只无奈地应了一声便打算御剑离开，还未启程，就听见后传来一句，“他伤得重吗？”

掌门看了他良久，最终叹了唾沫，狠心说：“我跟他提起过，他急着离开，便说不看了。”

他散去人形藏于本，再次开时，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反正，他是仙尊，不是堂溪涧。往后你也不许叫他小九，他才不是小九，他是天亲封的仙尊。那半颗心，我也不要了，权当……赠他贺礼了！”

归楹收敛了笑意，冷漠地看着那个人，他说：“我希望，你的来意是帮他传话。”

“他可知我给他寄了信？”

不是他。

归楹耳朵一动，机地看向他，质问：“堂溪涧在云里舟？”

掌门摇，他苍老了许多，嗓音哑地说：“不是，他已经不记得了。那半颗心小九没要，如今封在泠石峰的屋里，你若是想拿回来，便将小九的心血给我，我去解了禁制将心脏归还于你。”

直到这一刻，有人来到了峻岭。

无妨无妨，他们都有错，那便抵消吧。

飞行符用完了，也谢光了，堂溪涧不会回来了。

他带着笑，问好的话藏在嘴里，只等堂溪涧一现就说。

他化作人形期待着，心里盘算着堂溪涧现的那一刻要如何指责他，还有那些没看到的，他会一直记得的。

归楹红了眶，是伤心，也是愤怒，更多的还是恨。

一封两封，三封四封，他写了很多信寄去，始终没有回信，堂溪涧也没有来。

曾经他们就是这样沟通的，峻岭无法使用任何法，他们只能写信。好在堂溪涧的飞行符很快，寄去两日后就能收到回信。

不是堂溪涧。

掌门，“心脏是他亲手封印的，那屋外还有他布的阵盘，若是他自己想要打开封印，那阵盘中属于他的虚影便会来劝解。劝他放，劝他离开。”

“他说过的，会带我回不渡川。”

“我恨他……”

他舍不得两人之间的谊，也相信堂溪涧许的诺言，所以才会剜半颗心送给他，让自己变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可到来，他没要。

曾经说的怨恨都是假的，是他在发脾气。

脚步声停在树的面前，穿着白袍的老者站定，风扬起他的衣摆，如一片洁白的云，偶然路过漆黑的峻岭。

那是他的心，不是一枯木，半截枯枝。

“他没要。”

“我若不认识他，就不会看见‘自由’是何模样。”

归楹问他：“他说他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