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面临艰难地抉择，他还能壮士断腕吗？

清珩的答案是，未必。

他如今已是半仙，又有了001那样不凡的机缘，自是会比曾经自负些，但凡心里有一丝不舍，他都不会甘愿放手。

师伯的话萦绕在耳，清珩坐在原地，痴痴地望着新枝条。

第108章 修仙（38）

清珩取那颗留影珠握在手中看了良久, 最终还是选择往里面注灵力将其开启，他想要知。

暂且无关，他只是想要看见自己作为“堂溪涧”的人生。他渡劫后曾见过佛一次, 那是他世间唯一的好友, 佛说“你与原先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想知，究竟是怎样的截然不同。

留影珠铺开一面镜，清珩在镜中看到了青莲山。

用来蒙蔽天的藏匿阵法占据了半座青莲山，阵盘坐着近百位老，都是云里舟德望重的老前辈。

堂溪涧静心打坐，周的灵力呈漩涡状不断往外扩散, 郁的木系灵力变成飓风席卷着青莲山的一草一木，草以可见的速度开始疯涨, 树木新枝和叶。

青莲山与峻岭遥遥相对, 那边被乌云笼罩着，壮的雷电一刻不停歇地落在山巅，将黑的山峰劈得无比耀，剧烈的白光，能隐约看见一棵树的影，一棵失去树冠的树。

峻岭也能看见青莲山，看见那阵法中压抑不住的灵气。

掌门从峻岭御剑而来, 穿过阵法的屏障落在清珩面前。

他手里捧着一半尚在动的, 围绕着系的浅绿心脏，郁的灵力化作莹莹绿光一层层了来，接到由灵力组成的飓风后，心脏动地频率更快了, 像是在和久违的人问好。

“小九，归楹剖了半颗心来, 想让你不要忘记。他说留给你个念想，若你飞升后还念着他，定会想法来看他，助他脱困。”

“他说，这世间没有你不成的事。”

掌门叹了气，那双锐利的里是对小辈无尽的担忧，“这灵力压不住了，阵法也无法持太时间，你必须选择。”

堂溪涧睁，接过那半颗心脏贴在自己的膛，他垂着，勾起一抹苦笑，“选择？摆在我面前的，有选择吗？在你们的涉，我有得选吗？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答案，唯一的答案。”

“够了！”

旁边的老怒喝一声，大声训斥：“何谓‘唯一的答案’？那是唯一的活路！是堂溪氏、云里舟和天外天合谋为你争取的生路，是我云里舟掌门和近百位老为你苦苦支撑的活路！你为一己私害得九洲遭遇浩劫，害得修士受难，百姓受苦，你的罪孽罄竹难书，竟如此不知悔改！”

他的话一呼百应，多得是随声附和的老。

“堂溪涧！宗门培养你数百年，不是为了让你如此糊涂！置宗门于不顾，置天苍生于不顾，你修得什么！”

“若不是佛及时面，九洲会在你们的波及生灵涂炭！”

“你辜负了宗门数百年的培养，竟还满心怨怼！”

堂溪涧捂住那半颗心，看向那些老的神竟没有半分激，只有难以遮掩的愤怒，他笑容嘲讽，语气轻蔑，“当初我要用堂溪氏秘法助归楹转生，只需他一缕魄便可，我自用血骨骼为他铸，两人共享一条命。族同意了，先祖同意了，归楹也同意了，是你们百般阻拦，在我上了禁咒毁我大计！”

“阻拦我的是你们，如今貌岸然指责我的还是你们！说什么天苍生、天地连接，不过是为了云里舟的荣光。你们看我飞升有望，不愿让我自毁修为助他转生，所以他怨我……他怨我骗他，亲允诺的自由化作空谈，他终究逃不过被困山巅的命运……”

“若不是你们手阻拦，他早已得了自由。你们指责我为了一己私害得九洲浩劫将至，可最初，归楹只是想要自由，我也只是想要给他自由，是你们的贪，造就了如今的灾祸。”

掌门在诸位老和堂溪涧之间周旋已久，哪一边都劝不住，哪一边都没讨到好。

他将手搭在堂溪涧的肩，苦婆心地劝：“小九，渡劫吧，归楹已是弩之末，你若再不渡劫，天雷将他本击碎，你藏的那一缕魄也留不住。你们二人之间，总得有人先选择，归楹你怨你，一心盼着自由，他不会低的，只能你先低。”

他遥遥望着峻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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