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屈起，握着酒葫芦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松垮的宽袍的肤，隐约可以看见锁骨附近有一片诡异的黑纹路。

他这架势，像极了风成的浪，偏生戾气极重，削减了那份风。

寒临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转朝着那小二走去，站在他面前，低着吞吞吐吐地说：“我会医术，可以给老人家看看。”

小二怔愣片刻，连忙搬来椅让他坐，嘴里还低三四地奉承着：“小公竟通晓医理，真真了不得！劳烦公给我阿看看，她咳嗽了好几日不见好。”

把脉过后，要纸笔写方。

小二嬉笑脸地去找账房先生讨要了纸笔，让寒临写了药方。

可药材价贵，有了方也未必有银抓药。

寒临的字瘦劲清峻，让那张颜不匀的纸都增不少。

光看那纸上规整的一笔一画，便知他年幼时因为写字一事挨过多少次打，祖父的戒尺落在掌心时永远不痛，只会。

祖父舍不得打他。

可自从雪乡没了，他已经许久不曾提笔写字了。

寒临放笔，在小二的谢声中也不回地上楼。他中盛着盈盈光，是还未成形的泪，是里盛装不的恨意凝结来的泪。

001猜中了，大着胆说：“你看，我就说他会帮忙的。任务目标一般都是很善良的小可怜，虽然受了很多苦，依旧是善良的。”

“你为何这么骄傲？”

清珩抬手抹去边残留的酒，语气嘲讽地说：“善良，难是一个夸奖的词汇吗？”

001：“不然呢？善良都不行吗？非要十恶不赦才行吗？”

清珩无意与它争辩，只说：“噤声。”

001挥舞着手打空气愤，一天就知噤声噤声，当它是声控的吗？！

在云来客栈待了五日，寒临每日都是天不亮就门转悠，但是五天了都没有一线索。他手中的银钱快光了，所以格外心急。

偏偏那白胡老者因为神魂受损不能时刻清醒，只有受到灵气才会醒来，雪乡覆灭那日，灵气磅礴，他才得以苏醒。

第五日午，客栈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有客人认了他的份，是城东一家小赌坊的打手，人称“狗”。

他用脏污的手握着一颗璀璨的蓝晶石，吵嚷着要用一颗灵石买整座云来客栈，往后他就是真正的富贵掌柜，谁要是再喊他“狗”他就杀人。

掌柜的差遣打手将他扔了去，他便坐在大门一直撒泼。他说话颠来倒去没个尾，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吓得路过的百姓远远躲开。

“竟敢把我扔来！等神仙来了我要让他把你们都杀了，你们这群蝼蚁，蝼蚁！”

“神仙！神仙！这可是神仙给的灵石，这可是仙界的灵石，是仙界的。”

“哈哈哈哈……神仙，神仙给的灵石。”

“这世间真有神仙！这世间竟真有神仙……”

“秀娘，你看啊……秀娘！你睁开看看啊，这世间有神仙……”

“秀娘……秀娘，你睁开看看啊……”

寒临在二楼听到他的嚎哭，连忙上鞋往跑。

现在不是饭，客栈大堂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喝茶，掌柜的缩在角落里打瞌睡，账房先生耸眉搭地拨动着算盘，桌面上的账本却久久未翻一页，几个小二缩在角落里躲懒，只有那个少年人在勤快地桌。

寒临走到他边小声问，“你们掌柜的就放任他这么闹事吗？”

那小二环顾一圈大堂，声喊：“虎，我去趟后院，你看着。”

那边躲懒的小二有气没力地应了一声，照样待在原地打盹。

小二拽着寒临到后院，一路避着人绕到茅房后面，才小声跟他说：“掌柜的不敢。四月末有一群相众的年轻人拿着那好看的石城，他们城后没见识一般四闲逛，后来到了一家布庄，有个姑娘想用那石买衣裳，掌柜的不认，便不卖给她。那姑娘的同伴一抬手便有大火烧了那布庄，他们纵火后便消失了，那大火也稀奇得很，浇不灭，土覆不熄，将布庄烧光后便自己停了。”

“这件事官府不让提，要是被官府发现了要被抓去打板的。本来这件事都没人提了，大家就当是梦，梦醒了就忘了。结果上个月那石又现了，家中有貌女儿的人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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