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什么了，哭得这般厉害。”

夙婴呆呆地看着他，接着，越来越多的事跃视野。

供台上翠鸟还在呼呼大睡。庄严的蛟像，妖冶的曼陀罗散发着梦幻的粉光。

沈栖迟放油灯，轻轻将他搂怀里，像哄婴孩似的拍着他的背，“好阿婴，只是梦而已，梦都是反的。”

夙婴怔怔地问：“真的吗。”

沈栖迟抿笑起来：“真的。”

凡间一甲，不过大梦一场。

夙婴闭上，揪着沈栖迟衣袖，侧将自己埋沈栖迟心。

不知过去多久，夙婴松开手，从沈栖迟怀里退开，坐直看他。他定定望着沈栖迟，倏忽轻声开：“将丹还我吧，阿迟。”

沈栖迟愣了片刻，眨了眨，笑着应：“好呀。”

就在这一瞬间，夙婴忽然明白了何为。

“我你。”他说。

沈栖迟又怔了一，随即羞带怯地看着他，说：“我也你。”

是了，以后再听到我你，要说：我也你。

第175章

再回到安们村，夙婴恍如隔世。沈栖迟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当他舟车劳顿累着了，到家后掸去椅上的灰尘，让他在厅堂里坐着，便挽袖开始收拾屋。

打，浸布，拂动掸棕刷，沈栖迟忙碌的影与他初次山来到这间屋时悄然重合，然而他已不是那个对凡世一无所知对一切好奇不已的蛇妖，那个幻境太过真实，以至于他心还残留着迫沈栖迟啃噬自己侣血以苟活的扭曲快意。

夙婴坐在椅上发呆，大抵是脸过差，沈栖迟担忧地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夙婴慢半拍摇了摇，抓住沈栖迟的手：“我很好。倒是你，没有我的丹还习惯吗。”

“话说反了。”沈栖迟笑盈盈了他额，“我本来就不需要这东西，我怎么也算个赤脚大夫，知怎么来对自己最好。再者我如今的年岁在凡人中正值壮年，一切都好，别一副愁眉苦脸得吃不饭的样。”

夙婴勉提起神笑了笑，仍有神游天外。

沈栖迟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只是发呆，没什么不适，便接着去收拾。一盆很快脏了，他端着走屋，没多久院里便传来打的声音。

接着打的声音渐消，俄顷又响起模糊的说话声。

夙婴起走到门，便见沈栖迟正隔着竹篱与萧悯谈。

“……学们想你想的，乡亲们也念叨你，指望你再教一个榜来呢。你还回来教书么。”

“过段时间吧，得先问问家里人。”

萧悯瞧见门的夙婴，中闪过一抹了然，揶揄地眨了：“结契了？”

沈栖迟没否认，笑：“萧兄慧。”

“也好，瞧你们这样像远行方归，正宜歇上一段时日。你若是这会儿回来教书，指不定十里八乡的人都将自家孩送来了，届时便是你忙的过来，我也有的疼。”

两人又寒暄几句，萧悯便托辞离去。

沈栖迟走回井边端起，朝主屋走来。夙婴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盆：“我来。”

沈栖迟朝他笑笑，顺从松了手。

夙婴将盆端屋，学着沈栖迟挽起袖，浸布再拧，拭起一旁的桌柜。沈栖迟走到药柜边上，开始清还能用的草药。夙婴时不时便要看他一，仿佛只有这样心中方能安定，次数多了沈栖迟想不注意也难。

“怎么了，”沈栖迟将不能用的药材拨到一边，放手中的活计走到夙婴边，温声问，“从蛟庙离开就一副心神不定的样，还在想那晚的噩梦？”

“……不是噩梦。”夙婴抿了，“它教我……认清了自己的心。”

沈栖迟怔愣一瞬，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旋即问：“都梦到些什么了？”

夙婴摇不语，他不想让沈栖迟知那样的自己，也不愿让沈栖迟经历那样的痛苦。

沈栖迟也不勉，只倾抱了一他，“好了，不发生了什么，我都在这里。”

夙婴笑意苍白：“我知。”

他们收拾完整个屋，拆洗旧的床褥晒到院中，换上净的，夙婴倒掉最后一盆污，用新打上来的井洗刷了木盆，和洗净的布一块晾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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