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暗怪自己怎么也不知节制放纵至此，夙婴却误以为他在生气，忙凑上前替他腰，讨好地笑了笑。

他不还好，一腰间酸便难以忽视，沈栖迟起先还勉绷着正坐，没多久便靠到蛇妖上。

一人一妖在府中行事从不避着旁人，因而这段时日以来府中脑还算清明的老仆多多少少猜到两者的关系，从一开始的惊异担忧，到如今也慢慢接受了。

只要有人给老爷作伴就好。

——这是府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当然也有例外。

不远两个女相视一，悄悄退了去。

没多久，就有一封密信呈到皇帝案上。

‘沈公与府中男朝夕共，同同，同枕而眠……连日暮雨朝云，不舍昼夜…‘…’

皇帝啪地放信，面铁青。

“荒唐！”他怒喝，却不知心火从何起，“那两个女竟敢写这等荒唐的东西来糊朕，好大的胆！”

苏海大气不敢，等皇帝怒火稍平，方：“陛……依老看……”他犹疑一瞬，咬了咬牙，“女所见未必为假。”

皇帝倏地抬，目光如剑向苏海：“此话何意？”

“才去过沈府几回……”苏海将自己看到的缓缓说了。

皇帝脸越来越沉，蓦地想起一日与慧敬谈论佛法时，年过半百的老和尚捻着佛珠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陛如何保证边的人从未变过呢。”

“乍逢之，足以蒙蔽心目。”

他向来不喜这些故玄虚的东西，只想赶将人打发走，并未细想，可如今想来，慧敬一向见好就收，从不留宿中，缠着一国之君谈佛论经，他每每挑在沈栖迟走后来宣政殿，状若无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皇帝了眉心，一时竟不敢思沈栖迟回京的目的。

他与沈栖迟从小一块大，竹之谊，患难之，自诩是天底最了解沈栖迟的人。不论沈栖迟因何缘由回京，总归没有害他之心。

可瞧瞧他的，与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厮混，甚至白日宣，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天最守礼循矩，最端方雅正，自小便被同龄人戏称小古板的沈云涿吗。

“还有一事……”

苏海斟酌着：“老听闻沈公每回前往邱府，无一不带着那名北域男。先正衣冠，而后两人共行大礼参拜。”

“……”

无言至极，皇帝竟冷笑一声。

他还是皇时，带着初婚的正妻前去拜会邱方生，也是同行大礼以向恩师明示“此为学生妻”。

“更衣。”皇帝一字一顿，“。”

第167章

皇帝来得突然，打得沈栖迟措手不及。

昨夜闹得过了，沈栖迟不利，着了一宽袍，遮不住颈间红梅，稍一抬手便腕间箍痕。因这段时日特殊，沈善来得少，今日也不在，因而当沈德颤颤巍巍来通报皇帝来了时，皇帝人已在院外。

沈栖迟正倚在夙婴怀里假寐，闻言连更衣都来不及，草草整理衣襟后瞥了夙婴衣摆的蛇尾，低声嘱咐了一句别来便快步门。

皇帝正大步踏院，沈栖迟掩了门，余光瞥见皇帝大影，几步上前跪行礼，“陛光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

他今日没用缁撮，几缕青丝用一白飘带低低扎着，其余青丝松散垂落，随着伏地的动作分散开来，小截白皙后颈。

皇帝盯着那上面的咬痕和红，好半天才平直：“免礼。”

沈栖迟站起，今日的装束与颈间不可忽视的红痕。曾几何时，即使境落魄，沈栖迟依旧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皇帝何曾见过他这般随意的穿着，心中秤杆一时更偏向慧敬。

皇帝不说话，目光却似刀般要从人上剐一层，沈栖迟只好低声开：“陛怎么来了？”

“你得了赏便不再，书也不编了，朕自然要来看看是什么况。”皇帝尽可能保持语调平缓，不再看沈栖迟令他糟心的模样，转向沈栖迟后虚掩的门，“你在温书？朕还真是好奇是什么书能让你闭门不，连闱都不过问。”言罢不等沈栖迟回答，便径直绕过沈栖迟。

沈栖迟暗一声糟，不敢也来不及阻拦，刚转迈半步，皇帝便大力推开屋门，旋即顿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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