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庄重，夙婴亦不由张起来，肃然应：“嗯。”

沈栖迟莞尔一笑，了他指尖，转面向宅院等候。

不多时，门房匆匆从里来，行至沈栖迟边，弓腰了个请的姿势：“沈先生，太傅有请。”

当朝邱太傅的院布置得清幽雅致，随可见葱翠滴的青竹与潺潺细，沈栖迟自踏邱府后便没说话，夙婴安静跟在他后，每过一月门抬快速扫视一圈，将周遭布置尽收底后便不再看。

七拐八绕，穿过一假山，一间茶室现在前。

——说是茶室，更似一座四面垂挂竹帘的宽敞方亭。

到了此，门房便停脚步，侧让开一个位，稍稍躬便退了去。沈栖迟驻了足，夙婴跟着停，快速抬扫了，便见正对自己的两竹帘卷着，茶室中间设有与沈栖迟书房相似的栅足案，其后端坐着位鹤发松姿目藏星霜的老人。

夙婴自以为视线隐晦，然而老人却在他即将低时转望来。四目相对，夙婴微愣，旋即看到老人微不可察皱了眉，而后收回视线。

在这当，沈栖迟已迈步去，夙婴慢半拍跟上，又在距老人三步之遥的位置停。

沈栖迟跪了去。

许是有意留心，夙婴发现沈栖迟跪得极讲究，先是左膝着地后右膝，足尖向后，轻坐于脚跟之上，腰背直，而后伸双手地，再弯腰以额地。

夙婴有样学样，分毫不敢怠慢，跟着沈栖迟叩拜三首，最后双手撑起，平稳抬起双。起后，继续维持着微微鞠躬的姿势朝老人拱手而立。

满室寂静。

夙婴观鼻鼻观心，忍耐着没动。

俄顷，还是沈栖迟状若无奈地唤了声：“老师。”

老人冷哼一声，“坐吧。”

老人对面摆有两个蒲团，夙婴走过去时趁机瞄了，却又和老人对上视线，后者正眉皱，锐利的目光在他上来回审视。

夙婴暗不喜，顾及沈栖迟并未表，只安静在沈栖迟左侧跪。

琥珀的茶汤从紫砂壶嘴凌空而，注白瓷盏中，激起袅袅茶烟，夙婴盯着沈栖迟执壶的手，到停留在上的目光挪开了。

沈栖迟将第一盏茶轻轻推到邱方生面前，“老师，近来可好？”

“托你这不省心的福，不敢不好。”夙婴到那缕如有实质的目光又落到他上，从发扫到发尾，令他不觉愈发直腰杆，“不介绍？”

夙婴悄悄觑了沈栖迟，后者回以一个宽心的神。

“这位是学生近年结识的至好友，姓庾名婴，比学生小上几岁，同学生一样是孤家寡人，因而平日常有往来，此番京幸得他一路陪同照料，学生这才没倒。他初来乍到，对京中不熟，学生府中的况老师你也知，若学生不在，没有周全待客的条件，所以学生自作主张将人一并带来了，还望老师勿见怪。”

邱方生仍是冷哼一声，不过投向夙婴的目光缓和许多。他看了夙婴好几，方转而看向自己的学生，见他虽形清癯，但面并无不佳，反倒面中红，神清明，不似病翳之人，心石终于落地，问：“你怎会跑到南蛮去？”

这四年沈栖迟为了不叫他担忧会定期寄信来，但从未言明自己在何，书信在南来北往的信差中转了好几遭，要问来路也简单，左右不过叫人去查的工夫。但学生不愿相告，当老师的也不好越界。

去年冬日他收到沈栖迟信笺的时候吓了一，因为沈栖迟用了正儿八经的绣有沈氏暗纹的招文袋，他还以为有什么要事，甚至以为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要客死他乡了，打开一看才发现沈栖迟破天荒在里待了自己的去向，还说要回京一叙。

“我与那地方投缘。”

邱方生想到什么：“也是。”他一顿，忽然意识到其中了差错，不由拧眉：“你是自己的京？”

“是，怎么？”

“没与陛的人碰上？”

沈栖迟一怔：“陛？”

邱方生见他是真不知，便：“你来信说要回来，我心里兴，陛瞧来了便问我。他一问我便说了，他也兴，怕你回京路途艰辛有险，差了一小支禁卫和伺候人的臣去接你，我想着信差脚定不如禁卫，脆让他们捎信。”

沈栖迟愣了愣才：“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邱方生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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