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婴尝了，倏忽觉得那包枣也不是很可惜。

石哦了一声，和李蛮揣着枣，背上书包兴采烈地走了。

安静了片刻，夙婴抬首，俶尔：“就算那日没雨，你没山采药，我依然会去寻你。”

“村里有个孩生病了。”沈栖迟取制伤膏的药材，打算重新一瓶，“就是今日送我们桂的那个孩，名李蛮，李樵的儿，瞧着是不是很讨喜。”

“字面意思。”

“那就先谢过沈兄了。”

“不一样。”夙婴，“我的就是我的。”

夙婴蹭到他边，“给我的和你要送给旁人的必须分开。”

沈栖迟略不自在，瞧了夙婴，那妖还暗不满地盯着两个小孩手里的枣，对此毫无所觉。他用袖掩住手掌，：“小伤，不妨事。”

“好，知了。”他，应，开始收拾书案。

沈栖迟不解：“都是一样的东西。”

沈栖迟掩不自在，“无事，磨药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他瞧着沈栖迟两只手虎都红了，可想而知纱巾的伤该有多严重。

夙婴微微直起。

黄昏时分，萧悯果差书童来取伤膏。沈栖迟将膏药给他，待人走后翻了翻药柜，发现空了大半，又翻了翻黄历，对夙婴：“再过几日我休沐，”

沈栖迟半天没说话。

“奥对，”萧悯想起自己的来意，“我夫人昨日烧菜时被油星溅到，起了几个燎泡，久不见好，故而腆脸来向沈兄讨要膏药。”

酒凑上前，“我家新酿的桂酒，特意孝敬夫您的。”

三郎中那里不是没有伤膏，只是沈栖迟这里的药膏疗效格外好，用了不仅好得快，还不留疤。

沈栖迟舀了一小盏桂，送至书房，“尝尝，蛮儿母亲的手艺素来不错。”

“哪里学来的浑话。”沈栖迟失笑，从怀里摸两包枣，分别递给两个孩，“替我谢过你们爹娘，只是日后莫要再送了。”言罢，倏忽到一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往旁边瞥了一，正对上夙婴明晃晃的目光。

沈栖迟摇：“安们村的人纯朴，行事慷慨，邻里间经常互相送些东西。这桂和桂酒是他们的好意。”

不过也好的。

沈栖迟犹豫半晌，方：“你那日离开鹿崖……就是冲我来的？”

沈栖迟心知他怕是只字未，一面收拾药柜，一面状若无意：“说起来，若非我那日去山里寻药，也未必能遇见你。”

“沈兄——”他声音一顿，“你手怎么了？”

“抱歉，”沈栖迟，“我上没有其他可以送的，等回去后再给你新的，好吗？”

夙婴：“惟你而已。”又：“所以你一定会遇见我。”

“那是我的。”夙婴。

夙婴眸光微动，这连样也不装了，直接将竹简往胳膊肘外一扫，直直望着沈栖迟：“那日雨得那般大，你为何要山。”

“我当是何事，”沈栖迟笑，“你晚间差小童来取便是。”

沈栖迟一怔，“什么意思？”

“谢谢夫。”两个小孩喜接过，至于日后送不送的，才不归他们呢，反正每回都这么说，爹娘还不是照送。

“这是你救了他们孩的谢礼？”他问。

沈栖迟只想略过不表，便囫囵谢过，又：“萧兄找我有事？”

“——我要上山采药，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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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颇新奇，前世夙婴从未使过“小”，怎么此世如此直抒臆。

“夫，你受伤了吗。”石瞥见沈栖迟手上缠的纱巾，问。

夙婴意兴阑珊地趴回去，目光重新落回面前摊开的竹简上。

正收拾着，萧悯从外来。

因着直接送上门沈栖迟总是不要，乡亲们时常托自家孩将东西捎给沈栖迟，沈栖迟心，小孩撒几句便说不什么拒绝之言。一来二去，让自家孩学后送东西反成了常态。

夙婴噢了声，拉回竹简，沈栖迟见状也不再声打扰，专心药。

萧悯了然：“你那药杵是该换了，刚好前些日我得了副新的，留着也无用，赶明儿给你送来。”

夙婴心里还惦念着自己那两包被送走的枣，一时没有言语，但脑中回忆起那个孩的样，的确是喜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