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之人似乎被他吼傻了，失去了所有反应，呆呆地看着他，唐柳着气，背过去。他平复着自己的绪，背后倏忽贴上来一冰凉的躯。

“柳郎，我错了，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唐柳静了片刻，后人越抱越，他叹气，转过来，正对上一张血糊糊的脸，于是再次叹了气，“娘，你怎么死得这样惨。”他伸手抹掉他脸上的血泪，“死了就不要哭了，瞧瞧，都哭成猫了。”

“是你惹我哭的。”

“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惹你哭了。”唐柳说着又叹了气，“我也没惹你哭的机会了，你安安心心去吧，别在奈何桥上傻等了，我还要活好多年呢。”

“你……你不我了？你要再娶？”

“娶什么，”唐柳无奈，“除了你谁还肯嫁给我。我念着你呢，别再我梦了，早投胎去吧。”

“可我舍不得你。”

“过了桥就什么都忘了。”

“不成，我怕你骗我。你骗我去投胎，自己娶别的姑娘，然后就把我忘了。”

“你怎么这么顽固。”

“我就是鬼也要缠着你。”

……

打那之后，唐柳再也没过梦，白日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终日无所事事，连六瘸都看不去了。这日夜幕降临，徒县如往常亮起星星的灯火，却比往日喧嚣，六瘸没去寻作乐，反倒兴致冲冲地拉他巷。

“什么？”唐柳不不愿地被他拉了去，却见外灯火辉煌，人群熙攘，一派闹之景。

“今日乞巧，县里办灯会，你没数日吗。”六瘸回，目光及他空空的两手，“哎呀，你怎么连吃饭的家伙都不拿。”他冲回去，将唐柳的碗拿来，到唐柳手里，然后一路将唐柳拉到县里最闹的一条大街上。

大街中央有一棵千年樟树，今夜布置成姻缘树，全县少男少女都要来一遭。

六瘸如鱼得扎人堆，很快不见踪影。唐柳在街角寻了个位置蹲，随手折了草杆叼在嘴里，碗摆在跟前，人来人往，铜板叮叮当当地砸来，多数掉在了碗外。

唐柳懒得去捡，百无聊赖地盯着碗发呆，碗里倏忽丢一颗碎银。

他了声哨，也不抬地说了句：“谢谢，好人好报。”

话音刚落，便有人后退回来，细的影笼罩在唐柳，很久没动。

“……唐柳？”

唐柳一顿，撩起，懒散打了声招呼：“好巧。”

王德七惊诧万分：“你怎么在这？怎么……”他组织了一措辞，“怎么这副打扮？”

唐柳耸耸肩：“讨生活喽。”

唐柳现在的样，比乞丐还乞丐，比半年前初见还要落魄潦倒，王德七犹犹豫豫：“给你的宅和银，不够用吗？”

唐柳没回答，吐掉草杆，将地上的铜钱捡碗里，端着碗走了。

王德七张了张嘴，正要叫住他，后倏忽传来一轻柔的声音。

“德七，你在看什么？”

王德七回，指了指唐柳的背影，“小，我碰到唐柳了。”

王瑰玉吃惊：“他？”

她顺着王德七指的方向看去，只瞧见一个邋遢的瘦影，“那是唐柳吗。”

王德七笃定。

王瑰玉愈发吃惊：“他怎么这副模样？”

王德七迟疑一瞬：“他好像回乞丐了。”

“不是给他宅和银了吗。”

“是给了。”王德七想了想，“我们跟上去看看。”

王瑰玉思索片刻，同意了。

两人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唐柳后，见他了弊垢巷一带。这一带藏污纳垢，王德七二话不说护着王瑰玉离开，直至走回闹市，王德七才喃喃：“他怎么不用呢……”

“你说，”王瑰玉想到某可能，一时踌躇，“他是不是觉得那宅是伤心地才不肯住的。”

第132章

常言瘦死的骆驼比大，王状死后王家散尽家财，可积攒三百年的家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会挥霍一空的，加之变卖田地古董，剩的家私也十分可观。

王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忠仆，还有些不离不弃的老仆举家搬迁到数十公里外的兴陵县，置办了二宅，生活虽不比从前奢靡，却也能被邻里称上一句小夫人。

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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