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柳神不变，目光却逐渐锐利。王小很快维持不住友善的微笑，变得有局促和无措，往王德七后躲去。王德七察觉异样，看了王瑰玉一，接着朝唐柳的方向投来目光。

他看见唐柳，先是意识扯开嘴角想同他打招呼，旋即似是想到什么，脸登时一变，如临大敌地往王瑰玉前挡了挡，并不伟岸的躯将王瑰玉挡得严严实实。完这些，他的神染上与方才王瑰玉同一辙的尴尬和无措。

唐柳的目光透过他，钉在他后少女的发尖上。

少女姣好娴雅，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为之心动。

但这不是他的微微。

他的微微漂亮，纤弱，会捻着帕故作忸怩，会羞地躲在他后同他打闹，就像此刻捻着帕躲在王德七后的王小一样。

但王小不是他的微微。

王夫人和银眉也看了过来，四张不同的脸用同样的神张地注视着他。

“王小三月不是招婿了么。”唐柳轻声问。

“什么，招婿？嗐，你还想着那个呢，王小后来病好了，招婿也就不了了之了。”六瘸说到这里一极为兴，“当时王老爷为了庆祝，还在大街上撒钱呢，我抢了好多，可惜你不在……”

“哦。”唐柳转离开。

那么他的微微去哪了呢。

不是因为病好了想悔婚，不是因为嫌他无用而不想认他，不是因为怕他纠缠而假装失踪，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开了个恶劣的玩笑，那么，她是真的不见了。

人海茫茫，他能去哪里寻找。

他的微微，又是谁呢。

早知那个时候不该故意捉，应该说能看见后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看她的。

世间事好的不灵坏的灵，总是应验在他上。

“唐柳！”王德七追上来，“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在看清唐柳的表后戛然而止，他卡壳了一，“你很伤心吗。”

唐柳心废话，换你没了媳妇，你也一样伤心。

他往前走，六瘸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问：“唐柳，你认识他们啊。”

“不认识。”唐柳，“兴许认错了。你碗带在上没有？”

“带了！”六瘸从怀里摸一碗。

“那就别傻愣着，这儿人多，能多讨。”

六瘸于是举着碗走了一段，颗粒无收，他看看唐柳，大叫：“你穿成这样，我跟你走在一起，谁会给我钱啊。”

他回看，那个大人家的小厮还站在原地，用一他看不懂的表看着他们。

他啧啧作叹：“有钱就是好，小厮也穿得跟小少爷似的，没落了也比你我。哦对了，听说王家剩的人上就要搬走了，后门都停好车了，好几辆呢。”

“哦。”

“唉，他们走了，徒县再也没有这么大方的人家了。”

第131章

唐柳典当掉上的衣裳，换了一麻布，又去坊市里买了一双草履和一陶碗，将碗随意磕了个，散发便开始重旧业。

“不行不行。”六瘸拽住他，“你这样哪行。”

他左右看了看，俯从地上抓了几把泥，双手一搓就往唐柳上拍，将他浑上拍得脏兮兮后又在他脸上揩了几泥，最后薅了一把草掰成碎末洒在他发上，十指成梳一顿搓后才后退一步，满意地了，“这样才像要饭的嘛，净净的像什么样。”

唐柳从街边的缸里照了一自己，灰土脸，不修边幅，估摸着和之前差不多，便往弊垢巷行去。

卖衣服得来的还剩几吊钱，挂在腰间，六瘸嘴上不说，却时不时地瞅一，唐柳解其中一吊甩给他，将剩的藏腰间：“收好了，自己小心。”

六瘸睛一亮，如捣蒜，将这吊崭新的铜钱揣怀里，了领：“我省得。好兄弟，刚刚是我误会了你，也怪你，一声不吭地消失了，我真以为你死了。”

“我走之前没跟你说我去哪了？”

“你哪会跟我说啊。”六瘸抱怨，“我让你去凑王小招婿的闹，没准真能选上，结果你让我少梦，让你买卖八字你也不肯，说不如好好讨饭。然后狗日的你就不见了。”

唐柳若有所思。

两人经过城隍庙。城隍庙一如既往香火旺盛，香客云集，当着城隍爷的面儿，庙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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