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七犹豫了一，“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去。”他飞快停好车，让门的小厮牵去，转跟上银眉。

“江南修缮，我们运粮的船沉了。”

“我偷偷请过大夫给唐柳看，大夫说唐柳亏空严重，再这样去迟早会早衰而亡。”

王老爷当初在付货时的确留了几个心，怕里的小件被镖师昧了，因此只说是几石粮，又嘱咐不可打开，哪成想镖局的人因以为是粮，派走镖的都不是尖好手，更是让年纪轻轻的少东家镖练手。遇上山匪时，他们见打不过，当即就识时务地把货去了，左右不过些粮，回来赔些钱给王老爷就是了。

王老爷疼得直哎呦叫唤，好容易睁开，就看见家一脸愁苦吞吞吐吐的样。

银眉脚步一顿，：“这回又是为什么事？”

“嗯。”

远远已经能看到岁宅褪的飞檐，银眉静了片刻，：“其实唐柳现在这样，也和送死无异。”

王德七惊讶地张大嘴，好一会儿才：“唐柳知吗。”

场面一阵混，最后家和其他人手脚并用将镖师拉开时，王老爷已经被揍成猪了。

“银眉，我让你盯的事，这些时日有眉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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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唐柳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王德七面纠结，“虽然有些不着调，有些贪吃懒的恶习，有时候还有不要脸，可人是不坏的。银眉，你说我们就这么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吗。”

家犹犹豫豫：“还有我们在赤庄的布坊昨夜走了，今早才扑灭，孟家要的那批货一时间怕是拿不来了。”

“什么意思？”

毕竟是三条人命，若放在平时王老爷也就想办法息事宁人了，可这会儿怒气上，他半分心虚也无，反倒与镖师对呛了起来，到最后还反要镖局赔银。那镖师是个脾气烈的，当场就挥着拳上去了。

前堂一阵兵荒，元松似对这局面早有预料，打从一开始就没跟上去，持着拂尘慢悠悠往府走，经过厨房时，他瞥见一个形纤的粉衫女提着盒从里面来，于是驻足叫住她。

王老爷前一黑：“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我们的船走的又不是在修的那几条。”

一天黄了三门大生意，几千两白银哗啦啦打了漂，饶是见多识广的王老爷也两翻白。他捂住，一气没上来，直倒了去。

偏偏那里装的不是粮，而是些价值连城的件。山匪以为他们耍招，加之利熏心，一刀就把人砍死了。剩的也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侥幸逃脱。

银眉抿了，“没有，他成日在宅里瞎逛，什么正事都不。”

两人沿着王府旁边的小巷往外走，走两条街，王德七四面张望了一，面上有些踌躇，半晌才似乎定某决心，对银眉：“早上老爷和叫了唐柳去酒楼……”

又僵持了几炷香，镖师拿着五百两银骂骂咧咧地走了。家赶扶着王老爷到椅上，拿来敷脸。

“老爷！”家惊叫一声，慌忙扶住他，“快，快叫大夫！”

“还有！？”

王德七苦恼地抓了把发，“所以我这不是来问你了吗。”

元松捋着胡须思忖了片刻，：“你继续盯着他，只要有一丝异动，立来告诉我。”

银眉应好，与他错而过。她从侧门去，正好碰上驾着车回来的王德七。

“那你想怎么办。”银眉平静，“不小了？”

银眉没说话，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但眉也皱起来了。

手！？你若早说里是些什么东西，这镖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接。你不守规矩，害死了我们少东家，而今还有脸说这话！？”

“老爷，其实还有一件事……”

王老爷心方升起一不祥的预，家就开了。

家：“前几日江南雨，从湖里冲了几条大鱼来，原本是朝着那几条在修的去的，可修缮动静太大，大鱼改，最后撞上我们的船了。还有……”

“还能是什么事。”王德七眉锁，又犹豫片刻，才压着声音将上午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最后，“这么搞，唐柳会死的吧。”

“银眉？”王德七拿着鞭从车上来，看了看她手里的盒，“你去那儿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