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兰微并起双指，在眉间摸了摸，边无意识一抹浅笑，“浑都是酒味，臭死了。”

岁兰微便佯嗔：“都怪你。”

唐柳脚步一顿，往回走了几步，稍显迟疑地仰：“微微，你坐在上面什么。”

岁兰微哼了一声，好似在说，这还差不多。

不会吧，唐柳心想，谁替他了。

岁兰微眯起：“你没打算寻我，那你来这里什么。”

这一亲得十分响亮，岁兰微怔了一瞬，抬看唐柳。

他闭嘴不言，但岁兰微却不肯轻易罢休，好似对唐柳的沉默非常不满。

唐柳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有些心虚。

日光洒在人上，洋洋的很舒服。唐柳估摸着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放在几个月前，他这会儿应该在因为睡过耽误了一整天的讨饭而焦愁，但现他走在石路上，风拂面，馨香扑鼻，满心悠然惬意。

唐柳指了指羊小尽，底气不足：“我来翻土，再不抓天就要起来了，到时候兰很难活的。”

唐柳弯着嘴角不语，他似乎十分兴，角眉梢都洋溢着笑意。

唐柳自然不会回答他。

唐柳坐起，叫了几声微微，没得到回应，便起床穿衣穿鞋，衣裳鞋袜还有竹杖都放在习惯的位置，唐柳一伸手就拿到了。他穿整齐，简单洗漱了一把，桌上放着已经凉掉的米粥和咸菜，唐柳吃完，思索片刻后往后院行去。

岁兰微眯起，问：“唐柳，谁是你的娘？”

太还留有宿醉后的鼓胀，唐柳了太，又碰了碰纱，上敷了药，这药敷上几个时辰就会变，这会儿起来还是的，应该是刚敷上不久。

后院偏僻，只有一条羊小可以通往那月门，唐柳一路穿过几条游廊，来到那条羊小上。

起双手在半空摸索了片刻，岁兰微不明所以，将他的手去：“别动，还没上完药。”

唐柳捧着他的脸嘿嘿直笑，兴采烈地：“娘。”

他：“怎的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

“那要是我没在这怎么办，你会去别的地方寻我吗。”

“柳郎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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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兰微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在柳郎心目中，比我还重要。”

唐柳埋嗅了嗅，没闻到什么酒味。

不是你要看么，唐柳腹诽。

唐柳保持了一会儿仰的姿势，脖颈便有些吃力，“你是坐在树上吗，要不要来。”

“我本来是想坐一会儿就去的，但爬的时候没留神，不小心爬得太不去了，我一直在等你来接我，谁知你迟迟不来。现在我两条都麻了，想动也动不了，你说怎么办。”

唐柳摇，非常执着地重新抬起双手，两只手掌离的很近，掌心相对，手指微微弯曲，岁兰微看了一会儿，忽而福至心灵，放手里的药碗，将脸凑了上去。

岁兰微坐在一棵枯萎的香樟上，闻言垂眸，笑：“柳郎真厉害，一就能发现我在这里，宅这么大，柳郎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是凑巧。”唐柳，“从我们住的屋到这里要穿过大半个宅，一路上都没听见你的声音，那可能就在这小院附近了。”

他直起，继续替唐柳上药，然后替他绑上纱巾，正拿着药碗离开，唐柳忽在这时：“微微是我的娘。”

不过他已经学聪明了，这时候最好不要跟自己的娘嘴，否则很可能和上次一样把人气跑，大半夜才寻的回来。

走了数十步，唐柳似有所，停脚步朝一个方向：“微微？”

……

“……”

“没有，你重要，你最重要。”唐柳连声讨饶，“怎么可能有你重要。”

唐柳自顾自傻乐：“我的娘。”

唐柳真正酒醒是在隔日，醒来时躺在熟悉的床上，上的衣裳已经换了，浑上也很。

唐柳挠挠，他觉错了？

岁兰微的目光落在他微弯的尾，忽而摇失笑，自己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岁兰微忍俊不禁：“谁是你的娘。”

唐柳微微收指尖，立刻捧住他的双颊，拇指在他尾挲了几，接着倏忽将他往一拉，抬起上半往他眉心吧唧了一。

唐柳一呆，怎么就怪他了。

他继续往前走，后忽然传来几声击玉般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