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些。”

神清明了些，咬着想要站起来，但脚底板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恨恨地看着月门里的小院，散发来的怨气有如实质。院里唐柳还在追问，岁兰微缓了缓，：“没事，不小心摔倒了。”

唐柳继续往前，“可以了吗。”

受损的魂在唐柳的气逐渐恢复，岁兰微委屈：“我是想要去找你才不小心摔倒的。”

“那我去了，鞋袜你自己穿。”唐柳锤了锤腰，站起来准备转，又被叫住了。

“你附耳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他怕再误伤岁兰微，脆蹲来，“哪只脚？”

明明这宅就那么大，唐柳能去哪里。

他不动声换了条支撑，换了几次，还是麻，终于忍不住：“微微……”

然而她每每想要跟踪唐柳，无一成功。跟丢后再去寻也是无果。

“柳郎。”

“……”

想起夫人说的卦象，银眉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与此同时，岁宅另一角，银眉第三次经过同一棵枯树。

“里面又脏又，你就别去了。”

“你脚……还疼吗？”

“……”

“也没有。”

唐柳往前挪了几步。

岁兰微顿了顿，缓缓将收回来，“不疼了。”

岁兰微轻笑声：“相公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坐得舒坦后，他便觉得方才自己有无理取闹。唐柳的指腹燥，力放得恰当好，岁兰微眯起，心里那莫名的怨恨渐渐消散。

不是原地打转，就是莫名其妙回到自己的院，连片唐柳的衣角都没见着。

“应该没有大事。”唐柳猜微微应该是摔懵了，一时没缓过神来，便松开手转而去拉她起来，却听她：“可是柳郎，我脚好疼。”

岁兰微不再说话。

岁兰微当然知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一靠近这块地方就浑难受，方才更是彻底失了神志，险些失控，这会儿心里又怒又恼，还有几分说不的后怕。唐柳越是温柔待他，他就越是想要使小。

唐柳说完那句后就不再吭声，埋他的足腕，岁兰微一只脚翘着，绷直腰才能坐稳，没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索将双手撑到后，稍稍后仰换了舒服的姿势。

唐柳于是用另一只手褪去他的鞋袜，将脚往上推了稍许，问：“有哪里起来吗？”

唐柳急：“摔到哪了没有？”

“你坐着别动，我过来看看。”唐柳放锄，往月门的方向走去。中间的路翻过土，坑坑洼洼的，唐柳走得磕磕绊绊，好容易走院，又差被坐在地上的岁兰微绊倒。

唐柳噎了，不知她是怎么得的这个结论，明明自己的本意十分贴心。他哽了又哽，实在不知如何应付，最后只能地：“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熟练，你之前替人过？”

“右脚。”

唐柳能怎么办，只能替他脚，一边一边纳闷：“你怎么站着都能摔倒。”

“你帮我，好么？”

唐柳便又蹲。

唐柳没抬：“以前老给自己，多了就熟练了。”

“嗯？”

唐柳稍松气：“有伤吗？”

唐柳一坐到地上，半边都麻了。他捂着脸，结结：“不……不客气。”

她停了来，神难掩焦灼。

唐柳得汗都来了。

日西斜，她苦寻无果的人踩着夕回来，优哉游哉地从石路另一走近。橙黄的余晖打在他上，将他的袍分割成明暗两个颜。

这些天来，唐柳行踪神秘，每日早晚归，每次回来上全是泥，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去了什么。

“那怎么办？”

“太远了，往前一。”

“不知，好像是脚，我站不起来。”

他的吐息洒在岁兰微耳鬓，岁兰微垂眸看他，忽而一偏首，在他脸上落一吻，旋即：“谢谢相公。”

岁兰微盯着他的手：“嗯。”

“你嫌我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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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柳在衣摆上了手掌，伸手摸索，正好碰到他的膝盖。他顺着膝盖往摸索，单手握住脚腕稍抬起来，“这只？”

“没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