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柳跟着他去，王状应该是在正厅里见的他，四周有一独特的香木味，此时香木味淡了，香味了起来，四面八方的声音也生动起来，有声，风声，男男女女低声絮谈的声音，唐柳还听见有人在议论他。

大宅院里消息传得快，王状前脚定他为婿，后脚宅里的人就都知了。

“哼，你这厮倒是踩了狗屎运，真被我们老爷看上了，不过我警告你，我家小是决计看不上你的。等小病好了，你就乖乖走人，与我家小和离，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王德七一改在王老爷面前恭谨的吻，酸溜溜。

一想到唐柳只了九个铜板就从一个穷酸乞丐摇一变成了王家门女婿，不仅能拥有他家小那样的如眷，就连自己在他面前都得低称小，王德七心里就忍不住泛酸。

早知就不贪那九个铜钱，省的现在让一个臭乞丐爬到上。

“德七兄弟放心，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有自知之明。我来此既不敢贪慕王小，也不敢贪图王老爷家财，还尽恩便走。”唐柳对王宅里布置可谓一不熟，此时没人指引，只能拿竹杖一边探路一边慢慢往前走，听着王德七在前面只倒酸，全然不他，不由心中暗骂，嘴上仍是，“倒是德七兄弟，短短几炷香工夫怎的就与我生分了。”

“不敢，你如今是唐公，日后是唐姑爷，我一个家仆之，怎敢和老爷一样同你称兄弟。”

原来是家生。

唐柳抬脚跨过一门槛，“可我早已引德七兄弟为知己，我一介九之辈，德七兄弟却愿意耐听我说话，为我引荐，和王小一样都是世间难得的大善人。俗话说知己难求，你我私以兄弟相称有何不可，若嫌拗，便直乎名讳。”

王德七语气缓和了些，哼了一声：“那是自然，若不是我看你可怜，别说当姑爷，你连门都不来。前右拐，再走几步就到了。”

走了数十步，唐柳被引一个厢房。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平日不要跑，有需要就同我说，若是了意外或者冲撞了姨娘和大丫鬟们，我可担待不起。”

唐柳摸了摸肚：“附近可有厨房？”

他都闻见柴火味和烧味了。

王德七翻了个白：“等着。”

和吃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大桶洗澡和换洗衣裳。

“你等会儿吃完洗个澡，都给你倒好了，衣裳在木桶左手边，胰和巾帕在衣裳旁边，记得洗净一……你会洗吧？这儿可没有人伺候你。”

唐柳满脑烧，闻言一顿嗯嗯啊啊，将王德七打发走了。

厢房门合上的声音一响，唐柳就迫不及待抓起烧啃了起来。

他有好几天没吃饭了，肚饿得都瘪了去，这会儿就是来也能全啃了。王德七嘴是不饶人了，但人还是不错的，送了三只烧、一盘炙猪、一盘酱和一壶清酒过来。

唐柳吃的满手是油，泛泪。

天知他有多少年没吃过这样一顿饭了。

他将送来的吃解决得一二净，靠到椅背上摸了摸撑得浑圆的肚，餍足地打了个饱嗝。

横竖都是要与鬼成亲的，不如在见鬼之前将自己喂得饱饱的。

王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酒足饭饱，困意便泛上来了。唐柳打了个哈欠，心想先睡一觉再洗澡也不迟，于是拿起竹杖摸索着走到床边，倒就睡。

屋外王德七左等右等，见两刻钟过去屋都不曾响起声，不由心生担忧。

那乞丐不会因为从来没用过浴桶洗澡把自己淹死了吧。

想起王老爷的待，他连忙推门去，却见屋里原先整洁的桌案这会儿一片狼藉，啃剩的骨堆成了小山堆，案面上东一块油渍西一滩酒，皿也随意堆着。一旁的浴桶原封不动，胰与巾帕在他两刻钟前是如何摆在盘中这会儿就是如何摆的，而唐柳正穿着那看不原的破布躺在洁净的床上呼呼大睡，甚至连鞋都没脱，两只脚支在踏床上。

王德七两一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等瞧见了被褥上不知沾过多少脏污的破碗和竹杖后更是七窍生烟。

“臭乞丐！别睡了！都凉了！”

唐柳翻了个，将脸朝向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糊：“别吵，凉就凉了。”

王德七两冒火：“你、你！你这氓派哪里得上我家小，我这就告诉老爷要他将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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