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清楚霍常湗即将去的那座山脉有多危险，他就是在那里死的。

“据航拍图，我们初步判断这里植株的异变度要于之前采集的所有地方，除了植株，里面其他生很大概率有不同程度的异变，危险指数起码在75以上。”

霍常湗看了他一，白涂没注意，目光盯着那座绿意盎然的山脉。

满脑都是实验的越景明自是想不到这些的，任岩大半夜跑过来，越景明才想起来要给研究所其他人放假。他自己倒想接着，任岩又了几小时思想工作，他才松让自己也休息。

而度过末世第一个新年，则意味着他们在最艰难、最防不胜防的一段时日中成功活了来。

霍常湗看他的睛，松了气，忙说：“我没有觉得你会拖累我。”

白涂坐直。

他正想说不急，忽听白涂说：“我也去。”

白涂刚说完，脸就被慌忙捧起来。

白涂没有搓小石了，很难过地说：“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想等你回来。你在外面遇到危险，受累受伤，我都没办法知。”

越景明一愣，看向霍常湗，后者也有一丝意外。

霍常湗停脚步，但没有立开。

当然，不如何备，每次都由霍常湗带队。

“……共计采集土样34，植株样本607份，照原计划，目前只剩一土样未采集。”屏幕上是一张硕大的测绘图，有各标注，黄绿代表已经去过或采集过的，越景明放大图片，将其中唯一一没有黄绿小的地方展现在众人前，“就是这里。”

白涂抿，不再开。

所以当越景明分析完这段时间研究所的研究展，会议临近结束时，霍常湗便：“我后日带队发。”

白涂另一边就是雷鸥，他饼还没吃完，还剩四分之一，开折得整齐严实，在笔记的间隙悄声问白涂要不要。

那是距离基地西北方向几十公里的一座大型山脉，越景明打开另一张航拍图，是这座山脉的全貌。

末世以来，他们生存都成问题，哪还有闲心去记今天是什么日，就是记得，也没有心过什么节。甭什么节不节的，他们不也还得先想着怎么活去吗。

——即便是末世，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会引来某些异样的光——基地中唯二知的任岩和小江也不是多嘴之人，因而旁人只当霍常湗有个黏人的弟弟，未他想。

路上白涂说：“我想去。”

此话一，在场众人神都有些恍惚。

白涂常跟着霍常湗一块来参加会议，他话少，参会时基本只旁听，不发表意见，安安静静地坐在霍常湗边没什么存在，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如果可以，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

白涂和霍常湗往家走。

白涂也停来，埋着没有看他，双手在棉服袋里，脚尖有一没一搓着地上的小石。

霍常湗不赞成，但不会在旁人面前驳斥白涂，所以没说话，只是放在桌的手攥住了白涂的。

危险指数是研究所制定的一标准，越越危险，据目的地指数低，每次会备不同的人员和装备。这标准一方面是为了方便研究所对各地行可视化分析，另一方面是为了最大程度利用好一切资源。

越景明及时说：“后日就是大年三十，采样的事等过了年再商议也不迟，研究所明日起至年初三也会放假，这段时日辛苦各位。”

但过年终究还是不一样的，过了年，意味着他们又平安无虞地度过了一年，开启全新的一年。

他是黏人，但他也不想拖累霍常湗，所以前面34次都没有跟着去。但这次他真的害怕。

白涂摇，注意力一半在霍常湗上，一半在越景明的话上。

他素来行动果决效，短则一日则十日便能带着全队和满满当当的样本回来，每次带队只隔几日，在连日度的行动丝毫不见疲顿，就连越景明这样宁可不眠不休也要实验的人也对他起了一丝敬意。

“我不会拖累你的。”

放假消息突然，会议一结束，几大负责人就赶忙回各自的实验室转告这个消息，并抓收尾几个实验，免得被假期耽误。

过了会儿，霍常湗缓声开：“那里太危险了，我可能护不住你。我不会去很久的，就像以前一样几天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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