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天气，疾病，丧尸，变异生，社会暴动，劫掠，粮短缺……所有这些都会对人类的生命造成威胁。”任岩说，“但是霍队，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大分人都不是死于丧尸或极端天气，而是死于各变得稀奇古怪的植。很多人只是行走于街上，就被穿了心肺，被得只剩一层。”

任岩之前应该有过很多次演讲或当众发言，他的讲述缓慢而有力，引着聆听者的思绪跟随他的言语而变化。白涂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也曾被变异植穿过，那个时候霍常湗已经死了，他守着那一堆枯骨藏在地。

快要死的时候，他拆了一骨生啃去，满是血，满脸是泪，最后活了来。

白涂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是如何度过那几个小时的，他记得濒死的恐惧与不甘，伤异变的恶心与惊悚，人骨与泥土混合的古怪味，记得牙齿咬合时的吃力与酸疼，骨碎片划破腔与的疼痛。

霍常湗的骨有一治愈奇效，白涂外的所有伤都在吃那骨后愈合。他不甘心死，所以活了来，可是醒来看到霍常湗残缺的尸骨，却又痛不生。

他将霍常湗的尸骨从研究所偷来的时候曾对自己许诺，一辈都要守好这尸骨，可是最终他还是为了自己让尸骨变得不再完整，和那些研究员没有任何差别。

他背叛了霍常湗，在霍常湗生前和死后都是。

“……白涂，白涂！”

手臂上传来大力，白涂回过神。

霍常湗满脸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伤还没好？”

“白小友是我被吓到了吧。”任岩歉疚，“对不住，人年纪大了说起话来总是刹不住，看见这所大楼，我就总是会想起当初建立这所基地的艰难，我们原本也有非常优秀的异能者，但都在建立基地的过程中牺牲了，所以来到这里难免景伤，还望两位谅。”

白涂将霍常湗的手抓来握在手里，双手包着他的手掌，似乎这样就能从中收获一丝安全。

他摇了摇，“我没事的，伤也全好了，刚刚只是在想事。”看向任岩，“也和您没有关系，您所说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我们该知，现实也远比您所描述的更为残酷。”

“是啊。”任岩颇为慨，“难为你们愿意站在寒风中听我啰嗦，我们去吧。”

研究所是最简单的目型结构，两排房间夹着一条笔直的过，过两端尽是步行梯，中间是小型厅，直梯就在厅旁边。一楼的房间都空着，任岩却没解释，径直带两人刷卡电梯，8楼。

电梯到4楼的时候停了，来一个非常清瘦的男人，男人很年轻，最多二十八九岁，发净但非常潦草，像是早上起床时只用手草草抓了几把，袋和黑圈很重，着一副无框镜，眉微微皱着，显得神严肃，瞧着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他穿着实验服，双手着蓝橡胶手，推着一个搬货常用的推车，上面有三四个冒冷气的白箱。

电梯空间有限，霍常湗和白涂往后退了让位置。

“小明？”任岩似乎对他现在这里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白涂听到这个名字意识望向男人，却正好和男人对上视线。男人扫了他和霍常湗一便移开视线，显然对突然现在研究所大楼中的陌生人并不兴趣。

白涂目光移，瞧见男人实验服前袋上用红线绣着的三个小字。

——越景明。

“第二批培植失败了，我来取和土壤。”越景明看了楼层钮，没有新的楼层，背对着白涂站定，将后者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白涂只听任岩沉默了片刻才叹气，说：“小明啊，这事急不得，你别太为难自己，就算是你老师来，他也未必能在第一次第二次就成功。”

越景明好一会儿才：“如果换成老师，他起码知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任岩似乎不知该接什么，过了十几秒才转移话题：“对了，忘了跟你介绍，这两位是远而来的客人，霍常湗霍队和白涂小友。二位，这位是我们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越景明。”

电梯恰在此时停，门缓缓打开，越景明回看向霍常湗和白涂，微微颔首：“迎，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推着推车离开电梯间，也不回地走向左边过。

三人跟着去，任岩：“二位见谅，小明就是这样的，里只有他那些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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