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禄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空闲的办公桌上，犹豫了一后：“队，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奇怪？”

见霍常湗看过来，樊星禄继续说：“d市到这里的路并不是唯一的，那伙人能找到我们，极有可能是因为一直跟着我们。可我们明明已经甩掉了他们，他们是怎么跟上来的？而且从他们第一次在d市抢劫未果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他们跟了两天，我们居然没一个人察觉，除非他们是远远缀在后面，但这样更说不通，沿途路况复杂，那五个人都是攻击系，没有追踪之类的异能，是怎么到不跟丢的？”

霍常湗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白涂苍白裂的嘴上，眉目罕见有沉。

樊星禄以为他在忧心白涂的状况，没空思考自己的话，也心知自己提的不是时候，便：“他还好吗？”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镜，因此看几米外的东西都是模糊的，问完这话走近了几步才看清白涂青的脸颊，顿时失语。

那晚发生的事对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在他心目中白涂一直是个大且有欺骗外表的普通人，所以即便听到白涂被抓走，他也没有过多担忧。

白涂连上百个丧尸都能抓到，还对付不了五个异能者吗。

他可清楚记得自己的神控制对白涂毫无作用。

因此白涂现在这样惨兮兮地躺在这里，他是完全没想到的。

霍常湗没有答话，明显绪不对。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这间病房里的氛围比关建睿那里更为沉重压抑，樊星禄一时说不什么劝的话，地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忽听霍常湗说：“你在这，我去看关关，”

樊星禄一愣：“噢，好。”

霍常湗掀开棉团看了，等了几秒见针不再冒血后才扔掉棉团起去。

樊星禄坐到他位上，隔几秒动了动双，将椅往后挪了几公分才重新坐定。

大概是为了挂方便，白涂双手放在被上面，他没穿上衣，来完好的肤白得像酯豆腐。樊星禄摸了正咕咕叫唤的肚，后知后觉到饥饿。

他们所有人都将近一天没吃没喝，没一个人顾得上，也没一个人有吃喝的心。项予伯刚刚去，不知是不是给他们吃的去了。

想起项予伯，樊星禄不可避免联想到他的外号，愈发饿了。但他看着白涂在外的扎伤痕，又开始唾弃自己这时候还想着吃。

白涂右手经过合，但包扎的纱布上依旧渗了血，五手指得跟果萝卜一样。樊星禄叹气，他记得白涂枪法准不错，这或许是他为数不多赖以自保的手段之一，如果右手废了，那真会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守人是个细致活儿，比守夜更考验耐心，看守病患则更需要全神贯注，因为有时候病患上的微末变化都有可能是某项病危征兆。

在关建睿那里的时候，樊星禄还不觉得有什么，他们四个人一块看顾关建睿，一有不对，季松玥立动用异能。但看顾对象换成了白涂，樊星禄才觉得枯燥起来。

说到底他和白涂萍相逢，他激白涂曾经的帮助——即便只是顺带的，但并不信任白涂，心底也没有把白涂当成真正的同伴。他受伤和关建睿受伤在他这里是完全不同的分量。

樊星禄睛在白涂上，思绪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几分钟后病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非常昂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霍常湗，我看你是被迷昏了，他说什么你都信！这么对我有什么好，没了资，我也得完！”

是宋澜的声音。

樊星禄愣了愣，连忙跑去看，只见不远走廊上宋澜和霍常湗相对而立，宋澜神激动，漂亮的脸都有扭曲，言语间充满愤恨与不服。

“他有什么好的？这几天还不够你看清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拖累你的废吗，要不是为了保护他，你至于连那五个人都打不过差受伤吗？”

霍常湗半背对着他，看不清神，声音平静而冷厉：“你以为我不知当时是谁故意将那五个人往白涂边引吗。”

宋澜立：“那况就是蠢也知要先从他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樊星禄回看了病床上的白涂，踯躅着是否要过去，却见季松玥也站在关建睿病房门，皱眉瞧着这一幕。

“宋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透我们行踪的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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