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常湗一愣，随即意识到白涂是在回应他那句“收了保护费”的话。

“但如果我一直保护费，你会一直保护我吗。”白涂又接着说。

霍常湗着瓶，“一直是多久？”

“一直就是一直，”白涂认真说，“没有多久。”

第56章

之后的路畅通无阻，但由于车辆损坏严重，行驶速度大不如前。新换的胎大小不是很合适，车行驶起来跟瘸似的一脚浅一脚，白涂坐了没多久脸又开始难看，胃里翻江倒海，病恹恹地靠在椅背上，惹得关建睿不住回看。

“你真的没事吗？”

正副驾驶座的靠背都拆了，只剩光秃秃的坐垫，关建睿坐得腰酸，单手把着车扶手，回倒是方便许多。他磕到车，脑门了个大包，丝毫没有理的意思。

“没事，谢谢。”白涂说。

他语气发虚，霍常湗听得直皱眉。可他们刚发没多久，这片地域估计是集耕作区，或许还有经济生产的用途，柏油路歪歪绕绕地贯穿其中，足有数十公里，路设计者为了观，沿路栽植的全是杨树。

他们虽已开变异区，可前方两排杨树一望无际，难保没有变异，在这条路上停来休息既不明智也不安全。他方才提议要换车坐，白涂也否决了。

白涂大病初愈，又受了惊吓，这会儿脸苍白得吓人，霍常湗一半心思用于警戒周遭，另一半全是对白涂状况的担忧，全然忘了自己也并非什么心之人，善心多的没使，偏偏对白涂这般在意。

关键睿却不似他这般心，大家都是男人，个车而已，缓缓就过来了。他想起白涂刚刚说的那些，好似对变异了解颇，忍不住好奇发问：

“诶白涂，你是怎么知那是变异杨树和灰琼鸟的？我听四说你大学不是中文系的吗，中文系也教这些？”

白涂：“可以选修其他学院的课。”

关建睿肃然起敬：“你原来学习一定很好吧？”

白涂名牌大学毕业，选择中文系并非因为文学，而是因为这是一个万金油专业，如果不是末世到来，他应该会考个公务员，然后谈恋结婚生直至退休，安安稳稳过一辈。

他笑笑：“还好。”

其实他的学习能力巅峰止于考，大学后，他每门课都是糊着学，能应付考试正常毕业就行，更没选修过毕业要求之外杂七杂八的课程。他之所以认得变异杨树和灰琼鸟，只不过是因为前世接过，见过人被杨树扎了一就浑脓发黑而死罢了。

关建睿却对他的话信不疑，一脸看学霸的表。

白涂阖上假寐。

其实除了宋澜，霍常湗这些队友都不错，除了某些时候比较糊涂，人并不算坏。如果他们死了，霍常湗应该会很伤心吧。

过了半小时，两旁景逐渐有所变化，开过一个坡后，田野被|涸的河截断，开始现红瓦灰墙的低矮房屋，行树也不再是杨树，全都枯萎裂，已经坏死，树也不见杂草野，光秃秃一片。

项予伯吐一气，绷的略微放松：“到居民区了。要去看看吗？”

“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胎。”霍常湗说。

关建睿通过对讲机告知后车，宋澜的声音传来，说了句好。另一辆车是宋澜在开，关建睿去换他，霍常湗同样替了项予伯的位负责开车。

趁大家都在换位的间隙，白涂也了车，换到副驾驶位上。

临上车前，他若有所地回过，对上了宋澜冰冷的目光。

宋澜轻蔑地挑了嘴，无声说：“废。”

白涂照旧没有回应，上了车，霍常湗问他：“没睡着吗？”

白涂摇：“我不困。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华中地区系发达，降雨量也相应较大，除了城市中的楼大厦，房屋普遍是排方便的斜。这里的房屋不，最只有五层，外围有大片的黑土，夹杂有焦状的树桩和明显的草木灰，看样是由于某些原因灼烧掉了其上原本的植被，灭火之后也未多加理。

异样的场景让两辆车里的人都沉默来，车开到里面，房屋逐渐密集，却不见一个人影。一直往里开，前方却现了一堵土墙。

土墙约四米，将这片居民区的中心地带围了起来，白涂预估了一，有百米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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