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涂将脸贴在他肩窝上，略委屈地说：“我说过我怕冷的。”

白涂醒来时映帘的首先是一块非常熟悉的棕尼龙面料，他微动了，发现自己正被霍常湗圈在怀里，上毯包得很严实，浑都洋洋的。

过了几分钟，白涂清醒了一，帐篷里没有其他人，除了白涂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走了，看起来空空。白涂转看向外面，天光很亮。

“不着急。”霍常湗说。

“你发了。”霍常湗皱眉看他，用手背试了他的额。

见他清醒，霍常湗松开了手臂，转而握住他的肩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扶正他，白涂便说：“但还是有没力气。”

他前倾了一，立被接住了。霍常湗似乎仍不习惯与他近距离接，僵了一后才放松让他靠着，双手仍规规矩矩地垂在侧。

他们正位于车后座，车辆仍在行驶，开车的人变成了项予伯。前方的油柏路并不开阔，只能容两辆车并行，车窗外略过大片枯萎的田野，隐约能看到穿在其中纵横相连的沟渠。这里显然已经不是在加油站附近了。

“不会，我好。”霍常湗立。

“醒了？”

但白涂显然将全重量都靠在了他上，不用手臂，为了托住他，霍常湗的只能稍微往前，两个人的反倒贴得更。

他声音渐弱，霍常湗低看，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了。霍常湗将他抱到车上，其他人都在等他们，他没有多解释，只说白涂冒了，动作麻利地打包剩的品和帐篷装到车上，上了驾驶座。

烤火看星星的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发烧了。

霍常湗迟疑了一，抬起手在白涂背上安地拍了拍，张了张嘴，踌躇着说：“那你之后跟我睡一块？我是说在野外的时候。”

他以为白涂会立喜地答应，白涂却摇了摇，脸颊蹭在他肩上，引起一意和麻意。霍常湗无端有些失落，却听白涂闷闷：“我冒了，不能把病毒传给你。”

白涂前的毯不知何时松开了，的温度隔着几层衣料传了过来，霍常湗最终还是抬手怀住他，顺便将毯裹了。

“是不是准备发了？”他问。

他觉得白涂肯定又是忍着，不由说：“夜里难受怎么不说？”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很冷，寒气视睡袋与衣如无，从地底钻里，他睡得昏昏沉沉，一直在梦，直到霍常湗将他推醒。

方才霍常湗摸他额时，手掌有一很淡的焦烧味和枪油味，掌心也有一灼伤的痕迹。霍常湗施展雷系异能时，如果短时间释放的雷电过，掌心就会产生轻微灼伤。

白涂拿温度计，没待看清就被拿走了。霍常湗看了一，387度，烧，不是立就能烧起来的，白涂夜里一定不好受。

白涂抬看去，这个角度的霍常湗也很帅，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霍常湗摸了他的额，低声问他是不是还难受才把枕回霍常湗肩上。

他起离开，半分钟不到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条比昨晚那条更厚的毯，半蹲来裹到白涂上。

松开手刹前，他倾过去掖白涂上的毯，替他将安全带扣上了。

他这么说，话里却不苛责，听起来无奈而温柔。白涂梦到了很多前世的事，他迷迷蒙蒙地瞧着前人，视野中的霍常湗一会儿是真切的人，一会儿是白森森的骨架。

“霍常湗，我没力气，你抱我去车上好不好……我们不要太耽误他们的时间……”

霍常湗不由懊恼，是啊，白涂明明说过，算上洗澡，他已经第二次忽略了。而且白涂发烧没准就是因为洗了冷澡，说到底还是他的原因。

话一他才觉得不对，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他对两个人同用一个睡袋非常迫不及待一样。可是白涂抱起来真的很舒服……霍常湗连忙打住，放在白涂背上的手也立放。

白涂不是很清醒，看人都是模糊的，张嘴喊：“冷……”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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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的声音，霍常湗眉皱得更，伸手摸白涂的睡袋，受到冰凉的温度后连忙拉开拉链将白涂搀了起来。白涂领没系，坐起后衣领愈发松垮，霍常湗一看他都烧红了，忙拿了温度计让他夹在腋，又拿了冒药让他就吞。

霍常湗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