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知自己哪句话命中了他的痛。没有一个人可以几年如一日地伪装成另一个人，孟辉平常的样，柔，细心，羞怯，全是他真实的样。他是一个和善温的人，但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条规定不允许善良的人产生怨恨。

“没有必要。”楚衡开门见山，“我不知你背后是谁，虞家，还是陈氏其他对家，让你有底气一次接一次犯罪。但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么这个电话可以结束了。”

因为虞尚飚死于陈尽生之手。

但他没有挂断电话。

“你想要一直胡搅蛮缠去吗，”楚衡冷冷，“你不想知真相吗，仅凭虞家给你的理由就足够你违背良心与多年所受教育而这一切吗，还是说，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有罪，虞尚飚无辜，而你在执行正义，即便之后坐牢，也是陈氏纵，国家错判，即使在监狱里，你也是一个蒙冤的英雄，不后悔一切所作所为。是这样吗，孟辉，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与答案吗？”

孟辉声量愈，声音里的怨恨不平几乎化为实质，楚衡一面觉得他不可理喻，一面又觉得他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当作刀使的可怜虫，于是：“孟辉，你听好了。在这件事上，陈氏从未手涉，整整七年，陈氏将陈尽生从族中除名，没有过他分毫。”

楚衡理解孟辉的恨，理解他疯狂报复背后的动机，但是如果孟辉想要伤害陈尽生，那么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孟辉一就被戳中了，癫狂地喊：“你闭嘴！你闭嘴！”

“好，我告诉你凭什么。凭你的恩人，你认为的那个大好人，他也是个罪犯。”

“那是因为陈氏权势滔天！我们跟陈氏斗本一胜算都没有。”

“你胡说！”孟辉立即尖声反驳，“分明是你勾引虞叔叔，就像勾引何姳霜那样！才害得他被陈尽生杀死，有罪的是你，是陈尽生！”

再次开时，他的语气完全变了，变得冰冷又厌恶，因为夹杂愤怒，后半句听起来更像咆哮。

陈尽生已经因为曾经的错误受到了惩罚，任何人都不可以再用这件事要他付再多一的代价。

“你胡——”孟辉立想要打断他。

，回过神已经迟了。我已经记了，不会有次了，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楚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而孟辉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反而愈发愤怒：“用不着你可怜我！你以为你一副好人姿态我就会相信你吗，你和陈尽生都是杀人凶手，你们害死过一个好人，凭什么你们还能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他人的喜与追捧，凭什么？楚衡，你告诉我凭什么？！”

从他变得安静的那一刻，楚衡就确定他背后之人是虞家。最后一疑虑被打消，楚衡颇为无谓地说：“随你理解。孟辉，你本可以有大好的前程，当个制片人，或者去真正想的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楚衡是真的觉得很可惜，以孟辉的履历和心能力，如果将心思在正途上，将来必定有所作为。楚衡中肄业，更加明白像他和孟辉这样困苦的人能够安稳读完书，从名牌大学毕业是多么难能可贵的际遇，个中艰辛与付的努力更是不必言说。

楚衡冷冷一笑：“哦，原来虞家是这么跟你说的。虞家这么义正言辞，怎么只敢暗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直到现在也躲在你后面不敢。”

“他罪有应得！他杀了人却只判了七年，不是陈氏在背后纵是什么？！楚衡，你别得意，你和陈尽生过的好事我会让所有人知！”

孟辉没有立接话。事实上从楚衡说虞家两个字后对面就寂然无声，甚至连接听者的呼声都消失了。

“如果陈氏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陈尽生又怎么会坐七年牢。”

楚衡听他说完这一段话，才：“孟辉，你不累吗？”

孟辉本可以有光明的未来，可惜命运总跟他们这人开玩笑。

正是因为可贵，孟辉才心怀恩，才对虞尚飚的死难以释怀，才恨极了他和陈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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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才说：“你早就知了是不是？你一直在耍我，看着我被你玩于掌之间你很得意是不是？”

“什么？”孟辉显然愣了一，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调整语气，恭敬又小心地征求，“楚哥，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就算之后无法再为你工作，我也想当面同你谢，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