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顾秋昙轻快，“要是这都算荒唐的话，我想大概没有几个人是不荒唐的了——”

可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事。艾想，呆呆地抬起看着顾秋昙的睛，他这时候半跪在地毯上，那双睛也带着泪留的红痕：“您的意思是……”

“我没必要为了这事放弃一个朋友。”顾秋昙轻飘飘，“我明白您的顾虑，您在俄罗斯的境并不算太好。”

艾太年轻了，在任何一个讲权力的地方他都会因为资历不足被其他人排挤，没有哪个人会愿意被年轻人踩着走上去。

“您想要什么呢？”艾侧过，呼吐在顾秋昙的颈侧，“您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看得透，然后呢？”

“您要自己去死吗？”艾的声音沉沉的，咬字的时候都带着冰碴一样的脆利，“您要抛我吗？”

顾秋昙怔怔地睁大了睛看着艾，好一阵才慢慢说：“我是还没有睡醒吗，您为什么看起来好像……”

“咳。”艾咳嗽一声，打断了顾秋昙的话，顾秋昙说话一向直白，但如果真的让他说恐怕对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顾秋昙一愣，偏看着艾，好一阵才轻声：“是不想听我说吗？”

“没有。”艾勒住顾秋昙的脖低声，“早休息。”

“嗯。”顾秋昙闷闷地应了一声，知艾这时候大概也只会和他说这句话。

艾只觉到顾秋昙一摸过来，他的视力非常好——准确来说是因为训练的项目对视力有更的要求——其实是可以看清顾秋昙脸上的表，也能看清楚顾秋昙到底要什么的。

只是……他突然不想看了，要是顾秋昙这时候并不兴呢？如果顾秋昙这时候实际上已经不期待他的到来了呢？

“我睡不着。”顾秋昙的手臂揽着艾的腰，他这时候也还是没有，仍然比艾矮一小截，声音轻轻的，“之前睡得太久了。”

艾的蓝睛在黑暗中明亮着，他轻轻拍着顾秋昙的背脊：“之前怎么会睡着了？”

“您一直没有来。”顾秋昙慢吞吞，“要是您不来的话，我一直睡去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什么？艾的睛微微睁大，盯着顾秋昙的睛看了好一阵：“您……”

“喜您。”顾秋昙的脸埋在艾的颈窝里轻蹭两，“您应该知我说的是真心话。”

艾了顾秋昙的发，也不想回答他这一次告白。

只是因为天黑了，又没有其他人在旁边看着。艾想，低看着顾秋昙的睛，轻声：“嗯，我知，您休息吧。”

“您怎么知……我都没和您说过。”顾秋昙嘟囔，“也不对……这个时候别答应我，别喜我，我不能让您过得更好……”

艾顿了一，没有立刻回答顾秋昙的话，只觉得一的少年人的躯贴在他上，几乎要把他也烧着了。

艾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看着顾秋昙，低声：“睡吧，早休息，过几天还有比赛呢。”

顾秋昙发几声模糊的鼻音，靠在艾上：“会觉得有重吗……”

第二天早上顾秋昙醒来的时候直直地撞了一双冷冰冰的碧蓝的睛，那双里的神清醒而淡漠：“靠了一晚上，兴了？”

“啊？”顾秋昙愣愣地看着艾，艾的看起来也不算很红，被冻了一个晚上凝了霜一样泽浅淡，那双睛也带着一层薄薄的雾，看起来像是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艾看着顾秋昙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就气不打一来，甚至想捶他两拳狠的，才算是一个好的结果。

但看着顾秋昙的睛他又忍不住叹了一气，打他有什么用呢？没办法的，顾秋昙现在的况本就是已经承受不住他的话绪波动。

就像一只容能够承载一杯，但不能承载一整片波涛汹涌的海洋——这样的事，艾应该早已经知了。

顾秋昙偏过，沉默了一阵，地盯着艾的睛，好一会儿才说：“您昨晚没有睡吗？”

顾秋昙并不清楚昨晚艾到底是怎么的，但如果不是因为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的话艾大概是不会现在这样的表的。

对顾秋昙来说艾的绪仍然是神秘的，他总是不声地完一切的事——是他才，还是因为恨他？又或者是因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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